大燕王朝女性结婚都早,她方才豆蔻年华,家门口便被媒人踏破,想娶她的人从西大街排到东门楼,其中不乏豪门贵族家的公子。
可现如今一朝失势,却只能委身神武卫小旗,虽然周深自觉配她绰绰有余。
周深摆摆手,上前扶起她,说道:“那倒不用……”
“我不够美吗?”赵颖儿挽起左手,道:“还是我不够白?”
周深吓得连连后退,随即镇定心神才说道:“不是,你挺好的,只不过我还没想娶妻。唉…这都不重要。”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跟着我,便不能再叫赵颖儿。”周深和她解释道:“你父亲是犯官,所以你得换个身份。”
“换个身份?”赵颖儿沉思片刻,问道:“那你叫什么?”
“周深。”
“那我以后就叫周颖儿,”说完,赵颖儿又跪了下来,口中连连说道:“义父在上,请受颖儿一拜!”
“等等,你说什么?”周深没上前扶起她,而是说道:“义父?我有这么老吗?”
赵颖儿不假思索,又拜道:“哥哥,请受颖儿一拜。”
“不要叫我哥哥,以后叫我少爷。”周深拉她起来,说道:“以后你就叫秦可欣,身份是周府的婢女,你若是接受便留下来。”
赵颖儿点头答应,然后她摸着肚子说道:“少爷,我饿了。”
她是真的饿了,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只顾得逃亡,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就更别说吃饭了。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周深说道:“你乖乖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是,谢谢少爷!”秦可欣笑靥如花,她觉得,她终于找到靠山了。
周深去楼下找了掌柜的,让他送几份吃食到楼上,等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饭菜就端了上来。
秦可欣一看到吃的,顿时感觉胃口大振,连忙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看得出是真的饿惨了。
周深拿着酒壶喝了一杯,看着桌上的狼藉,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秦可欣停下来,抹了抹嘴巴,看了一眼他,随即说道:“少爷,你真好。”
周深不语,而是对这狂刀说道:“今晚你照看她,我出去转转。”
说是出去转转,实则是因为客栈没空房了,总不能让小姑娘和他住在一起吧。
“是,少爷。”狂刀答应道。
小姑娘很快就吃完了,饭菜明天自有伙计来收拾,狂刀和她说了声,“有事叫我,我在隔壁”,便回房休息去了。
狂刀离开之后,秦可欣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发愣。
白天还是高高在上的知府千金,晚上就落魄成了周府的婢女,身份上的巨大落差成年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孩子。
“父亲,哥哥…”秦可欣,不,是赵颖儿,她口中喃喃自语着。
昔日幸福的回忆不断涌上心头。
蔚蓝色的天空,在阳光的照耀下,辉映着光芒的太湖。
父亲和母亲,对着当时年纪尚幼的赵颖儿说着话,温柔一笑的哥哥们陪着她玩闹儿。
如今…如今…
“呜…呜…”赵颖儿卧在床上哭泣,哭诉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际。
夜晚的苏州,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月光下,太湖的水面波光粼粼,周深独自一人行走在湖边小径。
太湖不是苏州独有,这个湖面积比较大,范围甚广。
苏州的太湖岸边,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柳树,柳叶在微凉的秋风中摇曳,像极了人们的愁绪,或者说人们的苦闷。
“世事无常,人生多变。”周深抬起头望着明亮皎洁的月色,叹了口气。
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周深循声望去,只见一匹枣红色骏马疾驰而至。
那马匹似乎受到了惊吓,嘶鸣一声,扬起前腿,四肢乱踢。
周深眉头紧锁,看样子,这马是受到了惊吓。
不等周深做出任何反应,忽然一个身影从马上跃起,直直的向周深扑来。
这速度极快,就像一阵旋风一般。
周深不慌不忙,脚尖轻点,往旁侧滑去。
“啪”的一声,那黑影摔在了地上。
周深定睛一看,这是一名身材高挑,容颜绝丽的女子。
女子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青丝,一袭紫裙飘飞,她站起身,一脸傲慢的盯着周深。
“你为什么躲开?”女子站起身来,盛气凌人的说道:“害得我摔倒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