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灿正沉浸在悲伤中,有些无法自抑。忽听身后竹毅的声音传来。
“阿灿,你怎么下来了。”
兰灿闻声回头,才看到竹毅也下车了。
竹毅的马车原本跟在兰灿的马车后面。
马夫知道他们二人此番同行,兰灿坐的马车转向靠边停车后,便也询问竹毅需不需要跟着他们停车。
竹毅看到兰灿停了车,于是告诉马夫,把车跟着停在兰灿的马车后面。
“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坐车坐久了,感觉不大舒服,正好也快到了,索性就下车了。”
兰灿半真半假回答道。
“也是。那便下来走走吧。”
兰灿和竹毅说话的空隙,注意到那几个兰氏族人已经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所离不过几步之遥。
此刻走近了,才看清领头之人竟然是福叔。
父母还在时,和福叔私交甚笃。
在父母相继离世后,福叔很心疼他和兰澈两个孤零零的孩子,这么些年来,一直对他们很好。
现在忽然看到福叔,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小灿!”
兰福一行人走到兰灿跟前,兰福激动地喊了兰灿一声。
兰灿、竹毅忙向兰福欠身行礼。
似乎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太大,兰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前拍了拍兰灿的肩膀,“回来就好。你们俩这一路上都还顺利吧?”
“都还好,只是没想到福叔您会亲自来。”
“我能不亲自来吗?芥子山之前传消息过来,说你受了伤,把我快着急死了。若不是有职务在身,福叔就亲自去接你了。
好了,也别在这站着了,我们先回家吧。
来,你们两个,去马车上帮两位公子把行李取下来。”
兰福边说,边伸手示意身后的两个兰氏少年去搬行李。
两个少年得了令,刚抬腿要往马车边跑去,就被竹毅急忙伸手拦下了。
见两个少年停了下来,竹毅这才转向兰福,脸上显露出几分歉意,正身开口道:
“多谢长老好意。长老邀请,晚辈本不应推辞,只是山上事务众多,师父也嘱咐过,一将阿灿安全送达就即刻返程。故还请长老原谅。”
兰福这人一向不拘小节,听了这话,也顾不上兰氏长老的威仪了。上手就扯住竹毅的衣袖,想拉着人往前走,嘴里还念念有词:
“诶呀,你这孩子。辛苦你大老远把小灿送过来,福叔怎么能不让你去家里坐坐喝杯茶就走呢?去家里休整休整再出发吧,不急于这一时。”
竹毅拗不过兰福,立刻开始向站在不远处的兰灿使眼色。
兰灿这边一接收到来自竹毅的求助,就以极微小的幅度冲竹毅点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兰灿走到兰福身旁,带着些笑意劝兰福:
“福叔,师父此番如此催促师兄早日回山,定然是有极重要的事情还等着师兄做。还是先让师兄早些返程吧。”
听了兰灿的话,兰福这才放开竹毅的衣袖,脸上因激动浮上的红色还没有褪去,神色有些责怪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