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灿握着匕首,取出一张帕子,将匕首上的血迹细细擦去,然后把匕首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有光照在匕首上,匕首如雪般的利刃,闪现出森然的光芒。
兰灿没有过多关注手臂上的伤,即使这伤看起来是如此可怖。
他闭上双眼,集中神思,将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抛却外界的干扰,去追寻那种极度忘我的感觉。
片刻,永恒。
阵阵清光自兰灿身体中溢出,戒室里的空气甚至都好像因此更清新了些。
可大长老显然并顾不上戒室中气味的改变,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眼前少年身上的变化深深吸引。
兰灿手臂上,那道他自己划出来的,已经可以见到白骨的伤口,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愈合。
待到血肉长齐之时,兰灿这才重新睁开眼睛,好像刚刚从另一个世界中醒来。
他低头望去,了然一笑。
手臂已经光洁如初,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曾经有过一道可怖伤痕。
兰灿伸出胳膊,对眼眸中充满震惊的大长老说到:
“大长老,或许如此您便可相信,我刚才所言,并非虚构。”
大长老不禁站起身来,急步走到兰灿身边,伸出手仔细地去摸他的胳膊。
太不可思议了。
兰灿的皮肤上,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有衣袖上染上的血迹,证明了伤痕曾经存在。
若不是他刚刚亲眼见着兰灿用匕首划伤自己,又亲眼见证了那不可思议的愈合过程,他简直会以为兰灿所说,皆为天方夜谭。
“寒雪所伤,即便是用了最好的丹药,也绝不可能做到好得这么快。”
说着,大长老拿起兰灿方才搁在桌子上的匕首,掀开了自己的衣袍。
还没等兰灿反应过来,大长老已经用“寒雪”,在身体上不会被外人看到的部位,划了下去。
登时,伤口处鲜血四溢。
大长老也顾不上伤口疼痛,站起身就朝着墙壁前立着的书柜走去,自书架上取出了一个匣子。打开匣子,将匣子中放置的几角丹药都吃了下去。
然后,靠着书柜坐下来,掀开遮挡在伤口上的衣服布料,用手离着伤口一些距离,在伤口上空轻轻拂过。在他手掌中,有微光闪出。
可是一段时间后,他的伤口仍不见好转,大长老长呼出一口气,这才终于放下手,找出一块帕子,把伤口包扎起来。
他起身回到兰灿身边,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
“阿灿,如你所见。即便是我,也无法做到,在被寒雪所伤后,立刻便愈合伤口。
你方才说神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兰灿这下心里终于放下心来,他知道大长老这样问,便确实是相信了他关于神力的言论。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无论再多么离奇,相信大长老应该都能够接受。
而他,也对大长老保持着绝对信任。
这位兰氏的掌舵人,值得他全部的信任。
大长老虽然看着年轻,似乎不过弱冠之年,但事实上,他比省灵宫内任何一个人的年龄都要大,甚至大上许多。
似乎现在省灵宫内的所有人,从出生后见到大长老,他就已经是这番模样,容颜从未变过。
而距离上一任家主执掌兰氏,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