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

九灵转头，就看到郭不凡在摇自己的肩膀，九灵视野清晰了起来，眼前的人正是郭不凡。

郭不凡道：“九灵，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九灵忽然醒悟过来，眼前的火堆正烈火燃烧着，耳边传来那种碾碎的声音，顺着火堆看去，只见那洞口仍然被白膜包裹着，猴子小黑正睁大了圆圆的清澈的猴眼，安静地看着自己。

郭不凡眼见九灵醒来，九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收起了刚才的失态，恢复了那种日常的冷淡，郭不凡便不再问，只是喊了一声，道：“小黑，过来。”

小黑似乎也明白过来这样子盯着九灵不太好，嘿嘿咧嘴笑了一下，跳到了郭不凡的身边。

火堆一边，三人围坐着，火堆另一边，依然是那白膜，像蛇吞了牛一样，在消化着。

胡逸推了一把郭不凡，小声道：“是不是和我们一样，都做美梦了，梦见自己嫁人了，哭得梨花带雨的。”

郭不凡皱了皱眉，这问题没法回答，九灵看起来应该像是梦到了很难过的事，郭不凡转移话道：“哪能都像你一样，梦见满桌子好吃的，不过你吃的时候，我也在那里吗？”

胡逸抿着嘴想了想，道：“这我可没注意，不过我那也不见得是个美梦。”

郭不凡怀疑地看了一眼胡逸，倒似是有些觉得古怪，道：“怎么不见得，有什么古怪？”

“我吃的时候是美，确实也很香，但是我吃到停不下来，一直吃，吃到我感觉自己要撑爆了，我还在停不下来，手还抓了猪肘子往自己嘴里塞，你知道我都有些怕了，不过这还不可怕。”

“还有更可怕的？”郭不凡问道。

“你知道我吃那么饱，一桌子美食突然变成了蛤蟆吗，我直接就喷出来了，弯腰在地上吐，你知道我吐出来的是什么吗？不是蛤蟆，是干尸的尸块，手，腿，还好我醒来了，这真是个十足的恶梦。”胡逸道，想了想，又继续道：“不过这个梦没有就这样完，我吐着吐着，抬头就看到无数的妖怪，但怪就怪在这里了。”

胡逸忽然停住了不说，脸上有些许扭捏作态，郭不凡道：“你该不会是大杀四方，所向无敌吧。”

胡逸哎了一声，道：“还真让你说着了，我左手一张符，倒下一大片，右手一张符，烧死一大堆，漫山遍野的都是大火，真是一个爽。“

胡逸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了下去，怀疑的目光看着郭不凡，道：“你怎么知道？”

郭不凡笑了一下，道：“我这个比你要爽很多，我是背着一只箱子，准确地说，是剑匣，里面放着好多剑，每一把剑都是仙力无敌的神器，我不在地上，我不在半山腰，我是在天上，具体的内容我不记得了，但是来一个我打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十把仙器换着来，后来我单手负腰，迎风而立，望着密密麻麻的人，说，一起来吧。”

“另说，你这个好像还真是比较解气。”胡逸看着眼前的火堆，道：“那你有没有梦到大火？”

郭不凡想了想，道：“我醒来前是梦到大火，可睁眼看见的是眼前的这堆。”

郭不凡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堆火，胡逸也看着那堆火，然后，两个人转身看向了九灵，九灵这会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见两人向自己望来，道：“你们是想问那堆大火吧？”

郭不凡和胡逸对望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我也梦到了这堆火。”

九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