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o~)zZ”
客栈里,不大的简陋房间。一名尚显稚嫩的少年正裹着被子,沉沉的酣睡......
“咚咚咚!”“口令!”
一阵敲门声响起,少年警戒的立即睁开眼睛。毕竟,在这独身一人的房间,倘若有敌进屋,不会武功的自己又如何阻挡?怎么跑?怎么跪地求饶才能保得一命?
“嘿哈!”
好在,门后响起了一声喊。是自己人!
“稍候。”
少年放下了提在心头的紧弦,从床上下来,慢慢踱步至门前。伸手拉开了门。
“少爷!”
门外的镖师向少年行了一礼,面带恭敬:“今夜已是第三晚了,可依旧没贼人来劫镖。是否…”
“他们已然开始有怨言了吧。”“不!不敢!”
面对少年眼神戏谑的问询,这位镖师面带惶恐。要知,眼前这位少年可是他们虎威镖局,陈胜天的独子。要是他一怒,不仅自己身份不保,还有可能危及家人啊!
“好了好了,那就今晚,他们想不这样警戒就不警戒。我没意见,不过稻草人要立好!记得少喝点酒。”
少年无奈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从衣里拿出了几块碎银子。转手递向了他:“给你一个肥差事,晚上,你睡在稻草人的不远处,伪装酣睡,但绝不能真。事成后,来我这取银。”
把托着银子的手收回衣兜,少年懒洋洋的朝他摆了摆手。镖师立即领意,慌忙的点头,立即转身跑向了远方。少年则是关上门,躺在床上,安稳的等待夜晚的到来......
“少镖头说…”“切!早该如此。一个初出茅庐的富家小娃,能懂得什么。区区贼子,就凭我手中这刀,来谁杀谁!兄弟们继续喝酒!晚上教几个兄弟守夜便好。”
听完归来的镖师话语,椅上,一名面面桀骜的大汉不客气的冷唾一声。侧坐椅上,毫不在意的向众同样不屑的镖师们说。粗鲁的拿起一根羊腿大啃特啃。
他的双手比常人大出许多,因此,不善用筷,倒是用手抓着方便的多。
“来!喝!喝!”
众镖师举杯换盏,其乐融融,完全没有把少年所言的警戒当一回事。
自他们运镖,已过了近十年头,杀过无数来劫镖的贼子。岂会听一个自幼生在一处蜜罐内的小娃娃的话?不过是看在其父的面子,装装样子罢了。
“喂!六子!别晚上教老鼠把红布咬了!下次还得用!”“放心,老鼠胆子还没我们家少镖头大。我在这里,它近都不敢。”
客栈正中,早已被清出大片的空地,一辆辆紧裹红布的镖车停在那里。一名瘦削的人影坐在正中,正有滋有味的啃着鸡腿。
他们的运镖略有特殊,是有日总镖头陈胜天不知从何得到启发。心衬自己镖局能人极少,以往运得是近镖,由于离城近,并未有多大危险。而如今有了名气,所接多为远镖。地方人生地不熟,危险极大。要真被劫了,以后运着镖都得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闲话。
于是,立定思痛。想出一招好法。便是与运镖去地那处地头镖局合作,自己教镖运至前半,找处地点等候。地头镖局得到地点,立即教人前来接收,并接着运往目标之地。
由于是地头蛇,以往对外凶悍的土匪小贼更不敢劫。由此,安稳送达。事成后,照常给地头镖局六成薪酬,作此镖的运费。这样,既无运镖失败之忧,也不必再教镖师远往难归。可谓一举两得!
“来!喝!喝…咚!”“哈哈哈!嗝!刘子你酒量不行啊!你看我…咚!”
夜晚,好似眨眼间,很快的降临天际。在一片黑暗里,一栋巍立野外的客栈依旧发着微光。里面,笑声阵阵,时不时的传来呼噜声与倒地的闷响......
“好酒好酒~”“汪!”
客栈外处,正门。守夜的镖师早已醉倒在地,发出一声声模糊不清的梦呓。身旁,携带的猎犬用绳索轻拴,正警戒的朝四周张望......
“呼~!呼~!”
客栈的周边,一片荒野,不时有风冷冷的吹过。稍近处,有一低低矮矮的围墙,牢牢的把客栈拱卫其中。
比起城中,在满是危机的荒野里竖起的客栈皆有此墙。目的,便是为了给其中住户安心之感。不过,有没有用,可就不知了......
“呼~呼~”
栈外的后处,那名守夜的镖师更是不堪,早已枕着枕头,沉沉的睡去。想来,应该是觉得地面没有枕头舒服吧?
“呼!”
挥手,一只尖头带绿的飞镖正中镖师的咽喉。他睁大眼睛,却再也没了丝毫动作......
“汪~”“噗!”
身旁的猎犬正把头转过,一声入肉响便已响起。额头深钉铁镖,它的身体僵硬的往旁倒去......
“好镖法。”
身后,一名黑衣男子低声暗赞。并未顾他,而是轻轻一挥手。一道身影便加速跑向了远方,向着身后一示意,带领一众黑衣人向客栈的后门走去。
“踏踏踏!”“嗯~”“嗖嗖嗖!噗噗噗!”“呃~呃…”
这时,前门处,一众黑衣人也已解决了守夜。正暗戳戳的紧贴着墙壁向大门摸去......
“啪。”
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忽然拦住了后方的身影,指了指前方,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人。)【我去解决。】
众黑衣人心里立明,一人打了个手势。与为首的黑衣人换了个位置,悄悄的把头探了出去。果见暗处,一道被漆黑笼罩的身影正紧盯着大门,身着…似乎是虎威镖局的服饰?头顶戴着一个略斜的草帽......
“嚓~”
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对准了远处的那道人影的咽喉。他明白,倘若未能一击毙命,让其喊出声。这场难得的机会可能付之东流。但自己,已练弓数年之久啊!
“嘣~”
弓弦震响,一道黑影顿时急速飞去,稳稳的插入那人咽喉。他应声倒地,众人纷纷露出了喜色......“叮铃哗啦铃!”
“糟了!”
但这时,一道铃声与陶物破碎的响声传入耳里。众人顿时暗骂一声,也不再掩饰,拔出刀剑,直直的朝着客栈里冲去!
“嗯?什么声音?”
客栈里,昏暗的亮光下。一名名镖师听到闹声,奇怪的从地面惊醒。
席间主位,一名大汉正流着哈喇子斜靠在椅上,睡得香甜。听到这声响,依旧是沉睡不醒。但一声大喊,却让他蓦然睁开了眼睛......“不好啦!!有贼子劫镖!!!”
“抄家伙!!”
大汉怒吼一声,反手拿起自己如同门板宽的大刀。
这是自自己入虎威镖局后,总镖头教数名铁匠为自己打造的武器。平日拿它杀贼,可谓是颇为顺手!
但在拿起大刀后,他刚走两步,却立马险些跌坐在地。瞳孔即刻一缩!他明白,自己似乎喝得太多了......
“呕~!”“呕~!”
一旁的呕吐声蓦然响起,大汉惊愕望去。只见一名名镖师还未迎敌,便以扶桌呕吐。其它人虽未随呕,但也神色不佳。虽然,这幕在平时再正常不过。但,此刻,却要了他们的命!
“噗!”
一支箭矢入喉,一名正在呕吐的镖师眼睛大睁,重重地倒落在地。动弹了两下,没了声息......
“啊?”“嗖嗖嗖!”
众人适才发出一道惊声,接连不断的箭响便以传入耳内。一时间,栈里惨叫入肉声连绵不绝......等到一波箭完,原本近百名的镖师已然倒下一半。
虽说平日,能用器轻易挡下数支箭矢是其等可得意夸口之事。但此时,躲时不及,挡时无力,早已无了平日的风范......
“嚓~”“咚!”
耳闻提弦声响,大汉当机立断,立即踢翻了桌子,挡在身前,仰头高吼:“拿桌子挡!退到镖后!”“咚咚咚!”
刹时间,无数闷声响起,一张张桌子被人提起,渐渐的往装满铁箱的铁质镖车处退去......
…………………
“呃啊!”“怎了!”“地!地上有铁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