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生心道:“欢若妹妹要我指点她剑法,我一窍不通,如何指点?说不得,只好把之前自创的剑法教她两招,糊弄了事,反正我明早下山,再也见不着她。”
林欢若摆个架势,一招招使出新学剑法。
李平生看得入神,忍不住骈指作剑,临摹起来,不知不觉,暗记在心,遇着没记住的,便道:“你再演一遍刚刚那招。”
林欢若剑招一顿,道:“瞧啊,我就是这一招‘推窗望月’使得不好,手腕总转不过这个弯,还有这一招‘凭倚栏桥’,前半招会使,后半招却忘了。”
李平生道:“你‘推窗望月’使得错了,手腕自然转不过弯,瞧我使给你看。”
“推窗望月”这一招的要旨是递出长剑,先掠后挑。
招式名中,每个字都有独特含义。
“窗”喻兵刃,“推窗”即是掠开敌人防守。“望”是挑。“月”是敌人咽喉。
作为杀招,这一招难就难在从推到望、转掠为挑。除了苦练,别无他法。
李平生也不管其中道理,将这一招大改特改,改成了“推窗关窗”。
长剑如何掠出去的,那咱们便如何掠回来,至此,这一招便算成了。
林欢若虽想不通“月”在何处,但觉必定是自己错了,毕竟李子哥在掌门真人手下,所学必是正统。
李平生教得兴起,又创出“凭倚栏桥”的后半招教她。
浑没想“倚栏桥”讲究的是轻、巧,因倚得重了,便要将栏桥倚断,人也会跟着掉进河里。
他见林欢若使前半招时,身子后仰,重心全在腰胯,像是为了躲避迎面挥来的兵刃,寻思:“蹲下来躲,还能剁敌人脚面,岂不痛快?”便把后仰改成下蹲。
两人一个敢教,一个敢学。不一会,两招练得极熟。
忽然门外脚步声响,想是铁青霞来接引下峰。
两人相对而视,都极不舍,但听来人敲门道:“若儿,为师与丁师姐来看望你。”
林欢若大惊失色。
峰上早有明言,男女不得私会。
她与李平生虽青梅竹马,坦坦荡荡,但听了这规矩,难免猜测,尽管还不明白,但也觉男女同处一室,似乎不妥。
吱呀一声,房门开处,于星竹走进房来,一个女弟子跟在后面,高挑身材,颇有姿容,便是她的二徒弟丁绮霄。
丁绮霄虽排行第二,但比那一位从不露面的大师姐更得人心。
每每于星竹闭关,峰上事务便全部由她代掌,平素雷厉风行,俨然便是一副静笃峰首座的派头,林欢若的入门剑法便是由她传授。
林欢若道:“见过师父,见过大师姐!”
于星竹脸色微微一变。
丁绮霄一笑,道:“你这丫头,我与你说过多少遍,大师姐另有其人,只是不爱见人,这才换我来教你,我是二师姐,以后可别叫错啦!”
林欢若道:“是,二师姐。”
心中却想:“当日她教我剑法,我一直唤她大师姐,她可从没纠正,我原以为众师姐中属她最尊,想不到竟还有一位大师姐。”
于星竹道:“若儿,大师姐不是不爱见你,只是她生着病,怕染给你,这才迟迟没来瞧你,你不要怪她,生活在同一座峰上,总有相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