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江湖人觉得自己是行侠仗义,但你们在我们眼中不过是目无法纪肆意妄为。”
“可你们为什么偏偏要选中我?”
“因为我们发现你出身名门却不轻浮,天赋异禀却头脑简单,真是万里挑一。”
白渊渟忍不住笑道:“做你们的走狗?”
“是晋升仕途。”花小蝶两腮气的鼓鼓。“你怎么就不能说的好听点呢。”
花小蝶说的不仅好听,而且没错。
“既然诚心拉拢,就该开诚布公。现在我要知道你口中的大姐是谁?”
“一个人。”
“她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死白松渟?”
花小碟思考了片刻。她在思考该怎么说,也在思考该说多少。“朝廷嘛……总是有很多人的。”
“这就不劳烦你提醒我了。”
“有些人想把你们这些不服管教的人统统杀光,还有些人觉得也可以同你们商量一下。”
“……前提是我们要听话。”白渊渟当然不傻。
“本来送江湖人上路的计划已经箭在弦上,但是在行动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我猜是布局这个计划的人,比我们早死了一步。”
“有些意外是一定会发生的。”花小蝶眨了眨眼睛。“所以现在的老大推翻了前任的全部计划,决定用软刀子慢慢杀光你们。”
“那我可应该感恩戴德,好好珍惜了。”
“这么说倒是也不能算错。”
“如果我我今天拒绝了你们,会不会明天就像珏天那样脑袋被砍下,挂在闹市中?”
“不会。”这个问题,花小蝶很有把握。“因为砍下珏天脑袋的人是公孙回。”
“我听不懂。”
“你能听懂。你不仅知道珏天身中剧毒死到临头,而且还知道他与公孙回之间的关系。”
“但我从死人的脸上看不到他的一丝感觉。”
“你的眼神真好,隔着那么远都能看见他的脸。”
白渊渟看着花小蝶,显然他等的不是一句这夸奖。
所以花小蝶继续说道:“所有见过公孙回的刀的人,都会很平静的死去。”
“为什么?”
“恐惧需要时间,他们来不及恐惧。”
“还有一个问题。”
“你的问题很多。”
“雪松的毒针真的能够杀死珏天?”
“雪松用的不是毒针。”
“你却说珏天身中剧毒。”
花小蝶如同一个孩子猜透了谜底一般快乐。“看来你也毫不怀疑我说的话。”
“难道我不应该相信?”
“我告诉珏天必死无疑,他就和你一样深信不疑。”
白渊渟倒吸了一口凉气,重新打量着她面前的这个女人。
“所以珏天就义无反顾的前去送死。”
“我们只是做了微薄的小事,全部的功劳还是归在你的身上。”
白渊渟却陷入了沉思。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直到困倦的老板轻咳了两声。
这不怀好意的咳嗽仿佛是一种逐客令。
“时间已经到了,我也该走了。”
“什么时间?”
“今夜你我本可以去做一些有趣的事,而你却选择坐在酒馆里与我聊天。”花小蝶俯在白渊渟的耳边。
月光洒地上,凝结成了霜。
人往往总是不在意自己拥有的东西,直到失去之后悔悟。
在白渊渟还未曾准备足够,花小蝶便已经全部融化在这薄雾之中,消失不见。
“如果你还记得我,你就可以再见到我。”
白渊渟攥着手中的字条。
那张不知道何时塞在手中的纸。
远方有鸟惊起,不是因为噩梦就是因为野猫的饥肠辘辘。
白渊渟顺着鸟飞起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只有怅然若失。
在他举起了从未离手的酒壶时才发现,刚刚的一路身旁绝对有高手相伴。
杯中水被换成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