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落依简单应上一句。

佛像手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东西。银两、铜钱，或是糖果。正襟危坐的佛像，在手中物品的加持下，有趣而又生动。

落依浑身摸索，找遍全身，只找到一小袋银两。这可是不是她的，是公子的，要是乱用，定会受不小的惩罚。

落秋双眼冒火，白发跟着舞动，自顾自地走上一层楼。

收回钱袋，见着公子往上走，落依默默跟上。

“观音菩萨。”落秋淡淡说道。

观世音菩萨，是菩萨中知名度最高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苦恼众生，一心称名，菩萨即时观其声音，皆得解脱，是名观世音。

抵山佛寺，只有三层。

大概是观音菩萨在的层数较高，祭拜的人并不多，刚刚一拨人与落秋擦肩而过，三楼中就没有祭拜者。

空荡荡的，香炉中香气飘逸，弥漫整个房间。烛火在香雾中燃烧，随着墙上小洞吹进来的风飘摇，照在观音菩萨的脸上，带给死气沉沉的雕像一抹生机。

瞧见旁边木桌上放着不少香，落秋走近拿起三根，在落依眼前挥舞。白衣少女落依眨巴两下眼睛，回应白发少年。

香炉中蜡烛燃烧正旺，两人一人选根蜡烛，将香点燃。常常听说三拜九叩，可至今落秋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双手持香，随随便便拜上两下，就此作数。

楼梯传来“哒哒”的声音，落秋正好祭拜完准备下楼。

抵山上还有些寺庙。落秋直取寺庙中正中间，相比起来最宏伟的那座。

大殿果然是非同凡响，巨大的、金黄色的、落满灰尘的钟，挂在穹顶之上。旁边挂着根巨大的树干，敲钟所用。

位置不算太高，落秋在高上个十厘米，然后踮起脚尖，就可以胜任敲钟的任务。

大殿紧紧连着大殿，里面的内殿是算命的地方。

右手边两张方桌，分别两个算命的地方。两人背后是上楼的道路，楼梯的扶手满是红带子，解签人的位置在楼梯口，堵住上楼的道路。

“解签两百，抽签五十。”坐在桌子前的尼姑头戴圆帽，气质斐然。

“两百？五十？公子，这么贵？”落依小声地说道。

抽签的价格，还可以接受，解签完全不能接受。抽签就是抽张小纸条，五十两买张纸条，如何看都是亏。

解签的人大多是富有的商人，衣服较普通的人作为看客，将两张桌子围得严严实实。落秋穿的不错，但他的打算是做个看客。

落秋观察仔细，发现端倪——来解签的人其实并不多，但是解签的时间尼姑把握得很好，没看到有新的人抽签，嘴上是不会停下。直到看到有人抽签，她才会停下。这样就可以让她时时都有签解，营造出很多人解签的情形，侧面反映抵山上的签很准。

站在旁边的人或者新来的人在这种情形下，难免动心，就也会花钱去抽签、解签。

落依早早厌烦，跑到其他地方玩去。

落秋在大厅一处佛像前找到落依。落依手中把玩着一个物品，见到公子过来，赶忙将东西放到佛像边。

“什么东西？”落秋绕过落依，拿起桌上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点熟悉，记不起来。”

落依站在白发少年身边，“公子，是蚩尤。”

“嗯？不可能，不可能。”落秋低头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是帝俊！”

落依翻出白眼，“帝俊是没头的，我记得很清楚。”

落秋战术性地咳嗽两声，“抱歉抱歉，是谛听，地藏王菩萨的坐骑。你说的也不对，帝江才是没有头的。”

“可以带走吗？”落依悄咪咪地说道，红色眼眸眨巴眨巴，期待地看着白衣少年。

“不可以。”白发少年直截了当地给出答案。

白衣少女的脸耷拉下来，灰心丧气地“哦”了一声。

“其实我们可以买下来。我们可以去问问价钱，再买下来。”落秋继续说道。

一只连巴掌大的小小谛听，应该费不了多少银两。

“我去问。”白衣少女手握小谛听跑向人群中，朝着解签人开口问道，“这个多少钱？”

解签的尼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思路，一时竟不知该说何话。周围的人群目光齐齐望向白发少女。缓过来后，尼姑找到说话人，发现是个小女孩，约莫十四五岁，手中握着小谛听雕像。

兴许是觉得小女孩很可爱，尼姑笑着说道，“不要钱，拿走就行。我都不记得庙里还有个小谛听，你能找到，也算是个缘分。”

落依就是跑向缓缓走过来的白发少年，“嘻嘻，不要钱。她说这个东西和我有缘，就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