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还挺详细的嘛!那你到哪一阶段了?”
“我刚踏入炼气境。。。。法力有限,连罡气都释放不出来。。。。。。”常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是单纯的腼腆,并未有惭愧的意思。
从数月前起,盐山部地界已难见炊烟,死寂的大地无法因为这里的一缕烟火重获生机,白昼里见得的荒凉是它的伪装,夜晚的森森诡异才是它的真容。
与此同时,瑞村东南方向,相聚六十里的一处土坡上,一座简易的营地正在形成。营地里有十数人各个都背负一杆长弓,正在忙碌,或是搭建营房,或是按照指示布置着阵法。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愁眉不展,气势低沉。
“叔!游隼回来,好像发现有人迹。”
一座已经修建好的帐子里,一位中年人正闭目调息,被这毛躁的动静惊扰略有不快,却也没有发作。
盐山刘氏豢养的游隼是通灵的禽类,假以时日难说会不会化形。虽说不能言,却通人性,因而这‘人迹’的回报所指是特定的,指的是百姓,而非修士。
“哪一方向?”
说话时中年人已闪身到了帐外,若是修士,他便不会理会,正所谓大难领头各自飞,这种光景下来盐山地界的不是看笑话的,就是乘火打劫的,只要不接近营地,越过驻地的防守线,都随他们去。但换做是百姓,他便不能不管了。
时下确实难熬,但天塌了总有高个子顶着。盐山刘氏本家早已龟缩到了盐山地界的东南边界,二十里外各有三处驻地拱卫,负责保护本家数百口人。
刘氏大本营盐山城在瑞村爆发尸祸后不久便沦为了死亡之城,数万百姓近半化作了赢勾,剩下的也作鸟兽散,成了相邻部族的人口。但刘氏本家并未损耗多少有生力量,事发后刘氏本着只要本家还在,早晚能东山再起的想法,早早便撤走了。
对庆国的这些部族势力来说,人口基数越庞大,有修炼资质的人就越多,便意味着战斗力越多。因而此刻若是有流民,他们是不会放弃的,这在刘氏看来是未雨绸缪。何况如今的光景下在这里走动的百姓,能给他们个安稳的生存地已经是圣人之举,哪还在乎归属。
“瑞村!”
中年人叫刘柏萧,是如今刘氏族长的堂弟,他身前禀报的青年是他这一脉的后辈。
“瑞村?”
刘柏萧的诧异是刘松林可遇见的,因而不待发问便回答道。
“确认过了,就是瑞村,人数不是很多,不足十人。可能是瑞村外出的汉子回来了吧,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松意、松坚、松横、松行,你们四人去一趟瑞村,那里发现几名瑞村幸存者,将他们带回来,若是不愿就地格杀!”
刘柏萧运气发令,丝毫不觉得冷血。因为滥杀这一词在庆国根本不存在,尤其是部族对待治下百姓如私物的情况下。之所以下令格杀,是因到了晚上,这几人一旦被赢勾所伤,必定会成为敌人。被点名的四人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迅速往瑞村方向奔去。
“都打起精神来,早去早回,到了晚上要是被困住,我可护不住你们。”
刘松意沉着脸,其实不用他提醒,其余三人都相继看了看太阳,盘算着时辰。自从迁徙到了这里,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从没好好修炼过一晚。夜晚在这半年对他们的折磨就好像梦魇一样,已经打心底产生了惧意。
四人年纪相仿,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刘松意较大些,修为也最高,已迈入了结丹境,算得上刘氏这一辈的翘楚。盐山刘氏祖上所得法门来历已无法考证,过去的辉煌也在一次次争斗失败中成了灰烬。他们所修是金身之道,擅使长弓,配合其家传法门,据说巅峰时可与剑气媲美。
“你们速速调息。”
若是中途不停的话,全速奔跑起来半个时辰便能抵达六十里外的瑞村。但刘松意为人谨慎,他虽能坚持,其余四人却不能,因而距离十里左右他便在一处高地停了下来,并且选了棵高大的树木于树冠上眺望瑞村。
以他结丹境的修为虽说看不真切,十里之距却也能看个大概。村子里确实有炊烟,但没有看到人影。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看到一位身着百姓衣衫的人影从屋舍中走出,穿梭在村中的瓦砾间,似乎是在提水,如此他才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