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门不是简单的法术予以概之,越是高深的法门,所象征的是一种道。道有三千,但于我等凡夫俗子而言,贪多嚼不烂。你飞剑草堂的剑之一道,并不逊色玉宝天尊之道,它才是战力超群的法门。况且你所谓的天赋尚不明确,你就不担心舍本逐末?”
“艺多不压身,技多有饭吃。。。嘿嘿~~何况我年纪还小嘛~~谁说我未来的道便是剑道~~前辈,我懂你的意思,我可以保证,若我于雷法一途没有天赋,小子绝不钻牛角尖,您看如何?”
即便刚刚踏入仙途,王庶也知改换门庭是为大忌,因而他只字不提法门,只求雷法,这便是他的一点小聪明。虽说二酉这话有搪塞的意思,但也让他对法门有了一点粗浅的认知。至于雷法,他越想越觉得不能错过,且不说那气势足够大,更重要的是个炫技的好手段。
“你先去吧!容我考虑考虑。”
“好嘞~”
王庶颠儿颠儿地离去,话已讲清楚,意思也表达到了,对于一位合格的死皮赖脸的小孩儿,得懂这点寸劲。何况他从二酉的话中并未听出拒绝的意思,又是提点又是讲解,没一句敷衍的,这摆明了有戏。
二酉目送两人离去,当然目光是落在王庶身上的,他也不知为何对这孩子多有上心。若是要有对比,二酉没发现,前不久也有一人,相较于王庶的身份,那人与他们这一脉更亲近,但当时他是咋说的?上禀家师。。。现在呢?考虑考虑。。。这跟答应了有啥区别。。。。。。
这时,他发现王庶身边的女子身形顿了顿,又听得那女子传音入耳。二酉眉头略微皱了皱,又转瞬抚平,笑着摇了摇头。
‘小庶是有雷道天赋的,请前辈教他。’
“玉漱,你说我刚才拿捏的到位不?”
“我觉得可以再肯定点你的天赋。”
“你的意思是我油嘴滑舌过头了?”
“倒也不是,反正你还是个小孩子,这样也没问题。”
“。。。。。。”
二酉的耳廓动了动,听得下了城楼的二人说着话远去。他仰望星河,岁月不知不觉走过了两百载,缘分一字总是在不经意间到来。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如是,眼前这孩子如是。
功德,二酉悟得的便是一个缘字,救谁?何时救?谁来救?众生千千万,他不过一人尔,他已不再被无能而困扰,一切自有缘法,尽力即可。迄今为止,他已记不得,也不曾去记忆做过多少功德无量的事情。然而这是好事,亦是弊端,久而久之他也忘了自己的初衷,忘了师父的教导,渐渐趋向于麻木。
直到见到王庶这孩子,他才想起某一天的一次冲动,他捡到了两个孩子,没有将他们送于人家,自己抚养,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又当爹又当妈,弟子进步时,弟子不争气时。。。。。。种种情绪,颠来倒去,去而复返,反反复复,这一刻他悟了,他觉得修仙到头来似乎是一个从人到道,再从道回归人的过程。
对于二酉这个境界的修道之人来说,追求道的本质才是修行的目的,也真是因为这个目的,绝大多数人又忽略了道的本质。王庶不经意间的话或许并未有多少深意,只是出于一个人最纯粹的阶段所该有的想法,但对二酉来说这份情他是必须得承下的。因而二酉才会说出王庶不归柢山,他便会以性命相护的话。加之他又很欣赏王庶的率真,早便有了恻隐之心,传其法,其实也不会有太大阻碍。
他身上的气息渐渐走向平和,近甲子等待的临门一脚就这般跨过去了。他消失在了城头,去到了无人区。这一晚无人区狂风呼啸,却不见狂风席卷,唯有一人在虚无之风中争渡。
“恭喜道友初窥门内风光!”
叶旭出现在二酉消失的城头,代替其值守阳关镇。他看向无人区的方向,眼里不无羡慕之意,却又打趣起来。
“功德一道就是好啊~~功德无量可避三灾~~~就是麻烦了些。”
对于王庶的想法,叶旭或者说飞剑草堂从来都是很开明的,不管修习什么法,在他们看来都不过是手段,即便是他们的剑道也是。有这般想法,草堂能作为一个仙门的名字,听起来透着一股子草率也就不奇怪了。
次日清晨,针对盐山地界的大清理行动开始,不过王庶几人另有安排。二酉一早回归时已与叶旭商议,由叶旭暂代他在阳关镇这一地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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