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还站着一位男子,这男子一身黑衣,面容冷凝,右眼下方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面相上看起来极不好相与。

却被及时反应过来的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他虽没有近距离见过顾南烟,不过大体的身高还是能看出来的。

只一句话便决定了青年的生死。

“不曾。”

黑衣人应声,长剑出鞘朝青年走去。

黑衣人说罢抬眼看了盛老太师一眼。

窗外一道纤细的黑影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青年面如死灰,跌坐在床边。

黑影犹豫一瞬,决定暂且按兵不动。

“何人敢掳劫当朝太师,还不快给本官束手就擒!”

“杀了吧。”他淡淡道。

而那从盛家偷了老太师,之后送来倌馆的女子却不同。

手却仍旧附在匕首上。

“既然看不到样貌,你又怎肯定不是顾南烟!”他握紧了苍老的拳头,将“顾南烟”三个字用力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黑衣人应声,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件带兜帽的披风给他披上。

声音之大整栋楼都听见了。

因此她说话的时候十分小心翼翼。

他的眉细而长直入发鬓,目圆而润悬于鼻侧。

孙琦眼睛一眯,往屋内扫了眼。

“哼。”盛老太师冷哼。

若是被人看见他出入倌馆,他这张老脸也别要了。

况且据他所知,顾南烟此人打架的时候,招式大开大合,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堪称没有招式,让人捉摸不透。

许是迷药的效果未完全散尽,他脚下踉跄了一下,急忙扶住床柱。

“不过……应当不是您想的那位。”

你给老夫等着!

青年十八九岁的年纪,肤白如雪,发黑如墨,披在身后。

一招一式皆有出处,且用的都是巧劲,与顾南烟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力道不可同日而语。

青年顾不得敞开的衣襟,哆哆嗦嗦的跪伏在床上不停磕头,几下就把额头磕红了一块。

“你先想办法将本官送回府邸,切莫让人瞧见。”

“这些以后再说,即便不是顾南烟本人,也一定是她派来的刺客。”盛老太师阴沉着脸站起身。

想到这盛老太师更加愤恨。

楼下的老鸨听到动静,急匆匆的跑上来。

老鸨在红桂巷混迹多年,一眼便看出孙琦不是普通人,只那身酱红色官服便不是一般官员能穿的。

青年感觉到他不善的目光,抖的更加厉害。

“那这人……”黑衣人看向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青年,“是否处理掉。”

正当她准备破窗而入救下青年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独特的哨声。

“是,属下确定。”

樱唇一点红艳似火,鼻挺翘如山峦……

“太师大人饶命,小人今日什么都没瞧见,求您饶小人一条狗命。”

盛老太师在孙琦踹门那一刻便看清楚来人是谁。

可他依旧不敢露面。

孙琦以前虽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从,但是自从他那个庶女坐上锦妃之位,他就有些不一样了。

盛老太师不敢赌,谁知他会不会将今日所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