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多年从事而得来的结论。

有时候,证据会欺骗人,误导人。

而第一感觉并不会,这是你多年累积经验的下意识。

只是,律法以证据为主,凭空怀疑,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相信潘辉会主动讨好景成岳杀人。更多的可能,应该是以进入内门威胁利诱。”

“既然如此,为何不把他们带会郡尉府调查。”

于得允听到这话,顿时化作苦瓜脸。

“哥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景成岳是流光宗宗主亲孙!”

“想要开宗立派,首先必须是门派内有至少一位天阶修炼者!”

“所以,景成岳背后,可是有天阶修炼士撑腰啊。”

于得允说完后,也没继续说,看着云星河。

看着他的脸,云星河笑了起来。

“所以,你想把事情推给我,看看我头铁不铁。”

“不不,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这本身就是属于你的案件。”于得允急忙否认。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这件案件很复杂,人驱使鬼杀人,负责案子可以是郡尉府,也可以是镇妖司。

“既然如此,把人带过来,我先审审吧。”

“好嘞。”于得允顿时喜逐颜开,拍胸脯,保证立马将人带回来。

云星河摇摇头,这些当官的,就喜欢踢皮球。

不过好在于得允想管,只是不敢管。

或者说,没有实力去管。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躺在椅子上,云星河翻了几页书,自言自语。

于得允跑腿的功夫见长,不消半个时辰,人都带来了。

不仅是景成岳,连潘辉等一众围绕景成岳的学子都带过来了。

他们气势十分嚣张,一进门便四处打量,丝毫不以为然。

一位年轻少爷,二十岁出头,身穿紫皮袄,腰间系一墨色纹宽腰带,乌黑光亮的头发随意披肩。

一干人等众星捧月,争相簇拥,将青年少爷围绕在中间。

“敢问大官有何指教。”景成岳眉宇间傲然轻佻,嘴角有些不屑,轻摇纸扇,目光斜视。

“放肆,敢这般放纵无礼。”

“我怎地无礼了。”景成岳双手一摊。

“你未有功名在身,云副都统乃是官,有大隋气运守护的官,见官行礼!难道你知晓!”

“切,八品小官,摆什么架子。”

“胆敢放肆!”

景成岳冷叱,一绺青发飘飘然,看起来风度翩翩:“八品小官登堂而坐,镇妖司也真是无人啊。五品大员我见时,也未曾行礼。”

“他!”景成岳指着,神情轻慢,举止渺视:“就凭他,往常都只有他拜我的份。”

“对呀,你们郡镇妖司算什么东西,上不得台面的下巴人。”

“就是,有点点权职,便真认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几些子弟,一个个开口帮腔,面带嚣张傲然。

“你们也太嚣张了,一个个老实点!”镇妖司众人愤而发声。

“怎么,你想对我施展酷刑?屈打成招?我们可不怕。”

“区区郡镇妖司,我父乃州将军,真敢装模作样,调遣兵力,足以平掉你们武东郡镇妖司!”一人更是口出狂言。

另外一人也不甘示弱:“我父为州府功曹从事,安敢动我!”

“我兄长为州府典学书佐!你们尽管动弹我的试试!”

此言一出,尽管镇妖司众人愤怒,但也惊恐,不敢擅动。

“怎么,一个个都没胆了?嘿,刚刚不是很猖狂吗?”

那些人见镇妖卫们一个个胆怯,顿时愈发张扬逼人。

他们打量镇妖司:“啧啧,就你们这种样子也降妖除魔,嘿,真丢脸,一群酒囊饭袋而已,我来我也行。”

“你赶紧下来,让我上去坐坐。镇妖司副都统,听起来到挺威风,改天让我父上报吏曹上官,让我当当。”

“嘿嘿,我也要,我也要让我父亲派兵把这里打下来,我做总督。”众人哈哈大笑。

云星河静静品了口茶:“区区六七品小官,你们便足以为豪?”

“哼,我父乃从六品上的讨荡将军,足以杀你!”

“牙尖嘴利,把他的牙先拔了吧。”

云星河放下茶杯,风轻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