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男子眸光光芒流转,周身竟有丝丝道则气机浮现。
似听见有钟鼓和鸣,万千灵语禅唱,隐隐觉有祥瑞之气腾浮,法相庄严。
他的身体在散发淡淡光芒,如黑夜明灯,照亮了一切。
“嘶。”
云星河看呆了,不是吧。
他就一句话,人家就悟道了?
这悟性这么逆天吗?
片刻后,柔弱男子光芒收拢,有许些神圣:“多谢道兄成全。”
“我……”
我心态炸了,成全你什么?
“道兄赠了我一场机缘,只可惜,我命不久矣。”
柔弱男子不断咳嗽,一阵微风吹过,身体都摇摇晃晃,随时要倒下去。
“道兄道性惊人,日后必定为一代天骄,万众瞩目。能与道友相识,实乃楚云亦毕生庆幸,只是奈何我时日不多,难以见到道兄名列天下,惊艳世间的那一刻了。”
楚云亦无比虚弱,神色遗憾。
“哦,楚兄这身体……”
楚云亦凄惨一笑:“这是我门派常态。”
“在下是纸灵门,又称葬人门。”
说到这话时,就连楚云亦也不免得自嘲,不仅是葬别人,自己门派也是三天两头出现下葬人士,整个宗门平均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
常年时月,门派有人入葬。
久而久之,便有了这个名字。
宗门时常哀嚎一片,后山坟头数量,比活人多都。
整个门内,全是阴气森森。
活人进去,都要吓出一生毛病来。
“门派之中许多术法都是与葬品之术有关,但最为杰出便是纸人一术。”
“想要将这些纸人赋予秘术,需要材料外,还需要本命精血。”
楚云亦柔情轻抚那位女纸人的头发,眸中有情愫。
这种场景看的人发怵,头皮发麻。
一个大活人,对墓葬纸人,流传这般眼神。
倘若有个人走在野外,碰到这番场景,确实会被吓出魂来。
可楚云亦却视若无睹,不以为然,继续补充:“并且长期同这些阴冥之物待在一起,会被阴寒之力侵蚀。”
“久而久之便成了我这个样子。”
楚云亦说话时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波动。
云星河看了一眼四个纸人,两个侍女模样,一个管家,还有一个护卫模样。
四个纸人,护卫和一个侍女纸人是地阶后期,其余两个是地阶中期。
这份阵容,其实很强。
当正如楚云亦而言,秘术虽强,却要命。
“我已活不了多久,此行便是想去京城看看是否有活命的机会。”
说话时,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右手薄如蝉翼,宛若叶片,竟是一只纸皮手。
“若不行只能纸化。”他脸上有无尽遗憾。
非但万不得已,没人愿意纸化。
纸化便意味着要是去人之身躯,失去情感,失去味觉、触觉等一些列人的基本。
体内没有血液,没有经络。
这种情况类似那些死去,被奉为土地山神的灵魂。
其实也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纸化存在由于这种城隍山神灵魂不同。
他们生前是有功德之人,能从人成为土地城隍,至少性格方面没有问题。
加上气运守护,保持灵魂清澈,不至于扭曲,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而纸化后,更像是一头妖魔,久而久之,性格会扭曲,被邪念控制,行事无所顾忌。
许多大人物陨落后,灵魂重修,便会出现这般情况。
一个不慎,执念不忿诞生。
魔念壮大,犯下大错。
云星河和他聊了很多,并拿出了那张蓝纸。
楚云亦很惊讶蓝色纸张的材料。
很稀有,也很奇特,可以将纸扎成自己想要的模样,随后不需要,又能还原。
他也大为惊讶。
甚至,他教了云星河一些纸灵门术法,以及运用思路。
他严禁云星河不可动用精血,会降低寿命。
这是一个很开明的修士,并没有敝帚自珍,对于自己门派法术躲躲掩掩。
云星河又拿出一壶好酒,这一次是并非烈酒,但也很不错。
拿着酒壶,楚云亦感慨惋惜:“希望这一天晚点到来。”
“那时,即便有好久好肉,我也无法饮了。少年离家,多年未回,不知家中亲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