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之前,云星河等十一人回来。
城门守卫很识趣,恭恭敬敬急忙开门,生怕云星河责怪。
毕竟昨晚之事,他们心中虚着。
“你们先去休息吧。”云星河对十人说。
众人先行告辞,即便是修行者,一夜颠簸,也会内心疲惫。
“又排除几个地方,不过此处有些疑点,可以跟进一二。”
云星河泡上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白猫。
粉嫩舌头轻微舔动,若非茶杯有涟漪泛起,真以为这是一只假猫,一动不动。
“真是气死我了!”一位将军怒气冲冲进门:“好好的事情,被那群王八蛋给搅乱了。”
云星河抬头一看,这位说话的发水将军将铠甲往椅子上一丢,发出铁片铛铛声响。
他整个人穿着粗气,端起茶壶直接往口咙里灌。
在他身后,跟着一群垂头丧气的校尉将军,其中还有何展。
“怎么了。”
“这……”何展欲言难止,他实在没什么脸面相对云星河,三番两次无功而返。
“何刑议查,这有什么不好说,让老张来说。”那位将军很不爽的道:“我们都发现邪魔轨迹,追踪到一村庄,结果碰到有人在那里办酒席。”
“好端端非要拉着我们吃宴席,错过时机!”
张将军唉声叹气,十分难受。
“还有这种好事,请你们喝酒席。”云星河笑了笑,不以为然。
张将军看到云星河这幅表情,更加郁闷:“云候,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他们,我们早就又立功了。”
“这群天杀的汉王府巡卫队,偏偏在那里办酒席。”
“嗯,什么?”云星河表情微微一动,看向张将军,盯着他再次询问:“张将军可以将事情详细一说吗?”
“事情也没什么,就是汉王府卫队一人其妹成婚,汉王府巡卫全都到场。”
“而他们则认出我们是镇妖司人,纷纷热情邀请。”
将军眼神十分不解,头皮都快抓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一个个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硬拉着我们。”
“可不是,不去还不行,平时咋没见过他们这般热情呢。”
他们个个脑袋都挂着一个问号。
“汉王府众人,一直以来都是眼高于顶。不是看不起着,便是看不起哪儿,会请咱们喝酒?”
镇妖司留守众校尉将军,也无法想象那种场景。
“谁说不是,平时人家和显贵交流,见到咱们都是鼻孔朝天,请我们,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
三更半夜见太阳,就离谱。
“什么时候的事?”云星河继续询问。
“就在昨天傍晚啊。”
云星没有过多的情绪,眼眸慢慢眯了下来,嘴角微扬:“看来不是我找汉王府的麻烦,是汉王府要和我过不去。”
“来人,去查查前几天,何刑议查调查的地方出现的那支军队,是什么来历。”
云星河想到前几日,何展也是去调查,途中也是碰到一支军队出现。
结果导致打草惊蛇,间接性阻断何展与镇妖司的下一步行动。
很快,去调查的校尉便一脸愕然的回来:“云官驾,这支部队没有番号,但他们其实来自汉王府!”
“你怎么知道是汉王府。”
“我们镇妖司自有眼线,起初我也不敢信,可在昨天,汉王府销毁了一批铠甲,被我们的密探所知。”
“我其实也联系不到,可上官刚刚这么一问,我便去查,销毁铠甲与之前那群人所穿衣甲能对上。”
云星河再次确认:“你是否会搞错。”
“绝无可能。”
“很好,很好。”云星河起身,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呢?
也是巧合?
汉王府,汉王在这一次的案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看来镇妖司与汉王府,没法善了。
云星河的脑海中不断在思索,突然他的眼眸一睁。
不对劲!
为何不对劲?
难道汉王府没有智囊,军师,才智绝顶人物?
为何连续两次线索都指向汉王府?
汉王好歹也是四皇子,哪怕平日不喜书籍文化,不善儒家那套,凭借自身性格行事。
可难道他手底下没有能看清本质之人?
堂堂汉王,不至于连个出谋划策之人都没有。
“难不成事情尚有隐情?”
云星河担心此次事件恐怕是有人嫁祸汉王府。
并无此种可能性,因为这件事实在太明显了。
汉王府能有这么蠢?连自己都摘不干净,让镇妖司抓住尾巴?
镇妖司厉害是不假,但对方也不简单,堂堂汉王,圣皇四子。
没点手段,说什么云星河都不信。
无论是雪漫天,还是在太溪牙泽山庄遇到的老管家,以及等等人物。
这些个家伙可是一个个鬼精鬼精。
同之打交道,可不能轻视对方。
“如果真是有人陷害,那么此人也相当可怕,竟能调动操控汉王府兵马。”
云星河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同寻常。
同时,云星河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或许汉王只是表现的那般,并没有脑子?
这种可能不排除,有一定可能性。
缝皮案件,越发扑朔迷离。
无论如何,云星河将所有可能性的东西都考虑了进去。到时,即便有所变化,也能临机应变。
“通知暗部,派一队人马,暗中盯住汉王府,一定有所行动,立即禀告。”
“是。”
云星河负立单手,右手抱腹,目光似很遥远。
不管事情到底如何,汉王府一定要见识,定然不能在让其捣乱。
“侯爷,若在遇上汉王府这般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打!”
云星河眸光惊人,气息滔天,令众人颤栗。
眸光灼热,火焰腾腾:“既然他汉王府敢来凑热闹,那便打,不用顾忌,一切本候来承担。”
如果三番四次来捣乱,直接开战。
何须瞻前顾后,畏畏缩缩。
被人欺负到了头上,还当缩头乌龟不成。
“是!”众人心悦诚服,声音都高亢不少。
不得不说,有这样的上官,简直舒心。
云星河对何展寄予厚望,并没有因为两次的失败就否定他。
重新指派,让他休息一日,次日前往嫌疑之地。
汉王府牵扯其中,无怪乎那些家伙们推诿。
城门副将立马前往汉王府告状,但很久都没有见他出来,汉王府也很安静。
而且府邸周围开始陆陆续续有些陌生人士。
府邸周围原本没人居住的房间,纷纷被人租下。
很多人都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何展便带着将军校尉们出城。
大兴城中,宛若一汪水,看似平静,实则波云涌动。
“镇司郎,云仙楼上了新茶,要不要去品评?”说话的是一位镇妖司十二层的计书,四十来岁,官职从七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