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汉王府的人,也由不得你镇妖司来抓。”
云星河慢慢往前走,走到青年面前,声音始终是那般,不卑不亢,平平常常,眼眸生光:“难不成历海铭行事,是为王爷指使。”
“你敢威胁本王。”
青年周身震动,皇道气息啸动,要天崩地裂,归于虚无般。
云星河指着他,怡然不惧:“你敢恐吓本候。”
“哈哈,哈哈,你算什么候!九等小候,我乃皇子,怎么和我比!”
青年头顶龙气汹涌,犹如天河拍岸,波动万古,涛涛袭来间,金光如幕,浩浩荡荡,卷灭诸天,六界坍塌。
瞳孔仿有神魔二气流转,震慑九天十地,古往今来,大道规则崩鸣,法则秩序炸响。
此言一出,无匹仙威盖世。
汉王身后武将官吏齐齐下跪,身体颤栗,如若筛糠。
“我乃圣皇亲封,得气运加持,武东郡几千万生民认可,擎天策海匡扶社稷的候。”
“你算什么王?贪赃枉法,包庇罪孽,任性妄为,受父蒙荫空享齐成的王?”
“你又怎么和我比!”
云星河周身气息冲天,震破霄汉,庞大功德气运凝聚,攀云头顶,争相辉映,凝结道、理、法三花,仙道气息氤氲。
气运神龙,冲天而起,盘聚苍冥,于长空万里摇曳翻腾,四海翱翔。
其得到天地认可,凌空吟哮,祥瑞纷现,晶莹剔透,光芒万丈,映照诸天,整个人犹如一尊神灵。
两条大龙碰撞,吞云吐雾,交织道与理,散发恐怖气息,压得十八层众人伏倒在地,颤颤抖粒。
气运真龙交锋,惊天动地,啸动山河,四海八荒咆哮,九天十地动荡,山川社稷震鸣,大道河图颤乱,京城百官头顶气运都抖了三抖。
京城内外所有人侧目,惊悚地朝北边看去。
身披金袍的青年退了半退,看见云星河此种状态,双目怒瞪,充满不可置信。
他怎么……
金袍青年目中有浓郁震惊,极度骇然,他身上为何也有天地气运凝聚之龙气!
怎么可能!
如此纯粹,皇道之气强烈吓人。
重新审视这个刑者,他的目光中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怀疑。
他在想,此人,有没有可能是他……
否则,他怎样如此顶撞自己,一个九等关内侯,哪有这么大胆。
况且,他在京都肆无忌惮,而没有丝毫惩罚。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会受到如此厚爱。
一瞬间,他不仅也迷惑了。
看着那人,金袍青年沉默半响,才冷漠出口:“你有什么资格抓他,有什么权利抓他。”
“我乃钦差大臣,圣府御史,你说哪来的资格?我主缝皮案,他干扰此案,你说我是否有权?”
“哼,阻挠缝皮案,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是汉王殿下指使?”
此言一出,金袍青年没有说话了,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云星河,金光灿灿,孕育灵力。
最后挥袖而走,于门口停下,渐渐回头,鹰顾狼视:“我杨景记住你了,你我日后不死不休。”
他声音冷厉,眼眸森寒。
云星河与其对视,平稳至极:“在下恭送汉王殿下。”
出了镇妖司,蛟袍青年立即吩咐。
“让王府秘卫给我查,这个云星河到底是什么来历!把他的生辰,年月,通通搞清。并速查二十八年前进宫嫔妃,是否有遗落子嗣。”
此时京城中,百官震动,都感受到了有两股强大气运之力碰撞,凝结龙气飞霄而起。
一个个都面露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汉王和太子冲突了?”
“不像啊。”
甚至连暗地隐藏不出的大佬都疑惑了,到底什么情况。
京城官员一个个都摸不准什么情况,这明显是两位封国藩王才拥有的气运之龙。
为什么会排除妖族郡王和人族国公呢。
一般来说,只有亲王的儿子才会被封为郡王。
此外,也有人族能够获得郡王爵位,但少了可怜,除极大功劳以外。
并且子孙想要继承爵位,必须自动降到国公才能承袭。
妖族郡王其实就是人族国公,两者一样。
只有食邑,没有任免权利。
比如鹏王与镇国公,两人食邑百万户,就是说封地内,一百万户人家的税收是你的。
但藩王不同。
藩王分两类,封地王和古国王。
封地王,比如你封地在咸阳,庐州,中山,陈留,邺城,你便叫咸阳王,庐州王,中山王,陈留王,邺城王。
还有一种,古国一字王。
汉王,楚王,唐王,周王,陈王,魏王,吴王这种代表整个地区的古国王。
二者都是帝皇皇子,看似没有区别,但古地区一字王,明显更受宠爱。
从而身份地位影响力自然也比二字王高。
郡王国公只有税收权利,更多的是荣誉地位。
而有封国亲王郡王则能开府,任命官史,招募兵马。
权力很大,可以有自己的军队,甚至特殊情况可以开炉造币。
刚刚那种气运冲突,明显是具备封地封国亲王才能凝聚,所以国公和妖族郡王直接可以排除。
他们没有封国气运。
能有这种凝聚的只有具有封国的亲王郡王。
有封国的只有那些个皇子。
可在京城的皇子,只有汉王和太子。
那问题来了,到底是谁俩在冲锋?
所有人不知道正主,但镇妖司众人知道正主啊。
他们傻乎乎看着云星河的背影,震惊之色难以直言。
咕咚。
校尉吞了口水,惊慌道:“刚刚咱们云候在与汉王交锋?”
“还问,难道没看到?”
“我这不是确定一下。”
“真叫人心惊,居然能抵御汉王威势!”
都尉沉默:“你们怕是没有发现,侯爷身上也有气运大龙凝结三花!”
“嘘,自然发现!”另一都尉赶紧捂住他嘴:“这可是重大事情。”
“废话。”
所有人都知道其中需要封地封国藩王才能这般。
“但为何咱们云官驾,会有气运神龙呢?”
众人都很有默契,没有说话。
一人突然睁开眼睛,大叫:“这尼玛,怕是皇子吧!”
“嘘,祸从口出!”
赶紧将他的嘴死死堵住。
一个个本就怀疑,被他这么一哆嗦,也是纷纷肯定。这位云侯爷,肯定是皇子。
“屁,什么京兆尹公子,镇妖司正卿儿子,都浅薄了,这他么才是通天来头。”
之前他们猜的都太谨慎了,没有往大了猜。
可谁能往这里想。
此前,那位说云星河是宫里宠妃相好的,都算离谱。
皇子之说,特么更离谱。
“唯有如此来想,这才是对的啊。”
为什么云上官次次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居然还屁事没有,行事无所顾忌,嚣张跋扈。
特别是前连天,动不动就要围了汉王府。这不是在气头上,是真想围。
原本众人以为是镇妖司与王府交锋。
尼玛错了,这是两兄弟之间的皇权之争!
“这个云候藏的好深哪。”
“谁说不是,若不是这一次与汉王交锋,直接暴露底牌了,天知道要藏多久。”
“云官驾是皇子,一切都能解释了。”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闹出天大动静,也不过去武东郡。”
镇妖司所有人都极为认同的点头。
“我们这算不上陷入党政?”
“呃。”
“以前我觉得太子与晋王最有竞争能力,现在我站云侯爷。侯爷后劲十足,缺的是机会,只要日后把我时机,未尝不能晋升大宝。”
“我也站云侯爷,云侯爷功勋不小,现在即便年纪轻轻功勋卓著,有武东郡数千万百姓支持,具有先天优势。”
“此功绩,放到朝中,即便那些大臣也要掂量掂量。”
“侯爷不过二十八,年纪确实幼小了些,对比太子与晋王功劳,差了不少。”
“但以后长着,倒是如有动乱,侯爷能够抓住机会,未尝没有可能。”
“太子到不足为虑,就是晋王,晋王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
提到晋王,众人沉默,这可不比汉王是靠皇道气运加持,晋王是实打实的本领。
晋王除了是排行老二,其实无论哪一点都相当完美,无可挑剔,呼声也是最高。
“不慌,即便对手是晋王,咱们也要相助侯爷一把,届时不枉侯爷提拔!”
“是啊,如若成功,咱们都是从龙之臣!”
都尉此言一出,众人情绪激动,前途就在明天,眼前绚烂无比。
他们就看到自己在大殿之上,等待着赐爵受封,封妻盖子,威加海内,名传千古。
想着想着,他们都笑起来了。
“为了美好明天,干!即便前面是晋王,咱们也要努力一争!”
“干,扶保侯爷登凌山河,统御十三州!”
“小声些,侯爷隐瞒至今,想来有天大计划,或许在暗暗积蓄力量。此事绝对不可被外面知晓!定然会打破侯爷筹划!”
“对对对,咱们要有个章程,不可随性而为。”
“我等必须发誓,无论谁都不能泄露出去。”
“我发誓!”
“俺也是。”
……
“哎,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你知道嘛,我们镇妖司云官驾,是皇子哎。”
“哇!”转头,他又偷偷摸摸拉着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云侯爷是皇子!”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许告诉别人,云……”
“这个事我早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就刚刚,镇妖司将军告诉我的。”
“我靠!”
“你知道吗,云侯爷居然是皇子耶。”
“这事你才知道啊,我已经知道了哦,刚刚我在镇妖司任职的侄子说的。”
没有半天的时间,消息便已经疯传,京城大街小巷,贩足走夫都一清二楚。
“王爷,来来来,您请,小的以前有眼不识泰山,您赎罪啊。”
云星河走在大街上,看着众人,听着传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怎么又成了别人儿子?
现在云星河被一群百姓围住,一口一个王爷,热情吓人,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吃咯。
不得不说,越是小道消息,越是八卦,传的越快。
云星河自己都懵了。
关键,他们是怎么认为自己是皇帝儿子呢?
你这凭空猜测,无中生父啊!就离谱。
想来想去,云星河猜测恐怕只有这一个可能。
适才汉王身上爆发强大气运压迫。
而山河印受到影响,突然发出反击,凝聚气运,幻化成龙,与之对抗。
虽然他不惧汉王气运之威,但山河印出现的反应,令他没想到。
云星河沉思,想来山河印恐怕不仅一方至宝,有强大威力。
恐怕更是身份气运的象征。
也许手持山河印的他,也算一尊另类的王?
封地封国需要圣皇册封,受国运加持。
而他拥有这方大印,直接成为绵山大地之主,统御近万里,为无冕之王,跳过册封。
即便现在有王爷封在绵山,也不见得有他好使。
他们太激动了,云星河废了老大劲,才挤开人群,回到镇妖司。
一回镇妖司,好家伙,更不得了,比外面还吓人。
十八层镇妖司官吏武将纷纷来拜会,态度之低下,举止之拘束,让云星河极其不适应。
心中不得已在想,这群家伙是不是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