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你修理王谧不就等于是给谢安难堪吗?
谢安做的有任何失当之处吗?
自己呢,则是一心呆在家里,充其量也就是到郊外去看看风景,对朝廷上的事情,可以说是不闻不问了。
即便是王谧早就已经通报过了,今天他会携带着谢明慧一道回来,谢安也并没有提前出现。
老婆护体!
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有谢明慧在这次见面就可以被称作是普通家常见面,不过是陪着自家娘子回一趟娘家而已。
“稚远,这一次,你真的是令老夫刮目相看了。”
大棒子挥起来,打死一个是一个!
想想王阿宁,就会觉得,谢老爷子已经很不错了。
“既然你也来了,看来你也知道我们要谈什么了。”
还不如让王稚远先出招,他这边则看看情况再出手。
再怎么说,我们建立的队伍,也不能直接便宜了外姓人呐!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王谧现在执掌北府,毕竟是在谢安的准许之下才能维持下去。
况且,在王谧看来,事到如今,谢安还能保持表面的淡然,已经是很有肚量了。
这就不好了嘛。
对谢明慧,谢安绝对是没的说,完全是真心的长辈的风范,表情也特别的和善。
让这些如狼似虎的战士们指哪里,打哪里?
可是呢,王谧的身前又总是有一个谢安挡着,谢安也时常给王谧下达命令,王谧呢也没有违抗的迹象。
毕竟,谢安还算是一个他极为尊重的长辈,平心而论,一直以来,对他还是很不错的。
王谧把老婆紧紧的抓在手里,表面上还要装的气定神闲,脚步坚定。其实,心里早就慌得一批。
王谧走到窗前,把几扇窗子都挑开,一时之间,空气也流通了,阳光也照进来了。
有小慧慧在,他王稚远就可以在谢府里横着走了!
等到真格的时候,王谧就不禁开始怀疑,谢安的这副做派究竟是好还是坏?
经历了一次送信之旅,谢襄明显成熟了许多。
王谧回身,正好和谢安的眼神撞上,而谢安,竟然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赞美的话。
怎么可能呢?
就连王谧这个现代人的里子都做不到的事情,谢安居然能做到如此豁达?
不可能的!
谢安姗姗来迟,这也是正常的,人家是老人家,又是大牌,自然不能按时在这里恭候了。
并不是变得面目可憎,没有那么严重,但是确实是冷淡了不少。
再者说,对于两人之间的纷争,谢明慧现在完全不知情,她是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但是,万一这只是他的假面具呢?
要知道,想当年,谢安也是有脾气的人,也是很有个性的人,没有一点手腕,只凭着极高的声望,他是坐不稳今天的位置的。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谢安好像也是当了王谧的挡箭牌。
但是,不能因为承认这份成绩就让老翁直接交出北府,他既没有这个意愿,而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事情。
只要打压了此人,北府就可以尽数收入他的怀中。
要知道,北府能有今天,整个谢氏家族都是出了力的,而且,虽然这一代的谢家人比较废,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对北府这支队伍就不觊觎。
非常好!
“谢公,我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说帅印就代表北府的权力的话,因为我现在人在建康,北府那边的事务就交给了刘牢之将军,他本就是北府旧将,对北府里的事务也熟悉,帅印也交给了他。谢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牢之自从投奔北府,一直都是跟着丈人一起作战,一路提拔也都是受了丈人的关照,稚远带领北府,不过是想让这支队伍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并无其他企图。”
王谧的表述一片赤诚,可越是这样,谢安就越是不能相信。
世上岂有圣人乎?
这样鞍前马后的为北府劳心劳力,然后呢?
然后就说,对北府没有任何的企图,一点也不贪图北府的权力,掌控权,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