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露出犹豫神色,眸光忽然落到他腰间的蹀躞上,这种佩饰魏晋时传入中原,形似皮带,上面有多个小孔,不光能做束腰,还能在小孔上悬挂匕首短剑腰牌等佩饰,她扫了一眼过去,目光忽然顿了顿——就在蹀躞第五孔的位置,便悬挂着一个半寸来长的牙牌。
沈迟意凝眸瞧了会儿,忽然伸手探向他腰际,既像是要推醒他,又像是要在他腰间取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卫谚于睡梦中翻了个身,她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小腹上。
虽然手掌下的肌肉结实富有弹性,腰线分明,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但沈迟意半点旖旎的念头都没有,她悄悄抽出手掌,指尖还没彻底脱离那篇温热的肌肤,上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捏住她的手腕。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好玩吗?”声音清晰,带着戏谑,哪还有半分睡意?
卫谚见她不答,哼笑着又问了句:“想干什么?”
沈迟意在这一刹那有些紧张,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世子...”她很快编了一个理由,认真地道:“你的腰好细。”
卫谚:“...”
他嘴巴张了又闭,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人调戏了。
他意识到这个事实,沉默了一瞬,突然啧了声:“臭流氓。”
沈迟意:“...”
卫谚这个被恶霸调戏的娇羞少女的画风还真是充满了违和,她有些讪然地想要抽回手,卫谚却牢牢攥着她的手,纹丝不动。
沈迟意微惊:“世子?”
卫谚执起她的手,放到眼前仔细端详,嘴上悠然道:“我在军营中的时候,遇到过不少刺客,很多女刺客□□于指甲缝隙内,这样不光便于下毒,且不易被人发现...”
他鼻翼翕动,一股温热的气流扑在沈迟意指尖,她心中微跳:“世子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那些女刺客大都相貌不差,我突然发现...”卫谚停顿了一下,笑看着她:“你长得也还凑合。”
沈迟意正要说话,外面护卫忽然匆匆报道:“世子,西院着火了!”
沈迟意意识到是那些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她抿了抿唇,望向西院方向,那里已经燃起冲天火光。
卫谚面儿上不见惊色,撂开沈迟意的手,起身道:“走吧,带你看个好玩的。”
沈迟意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往西府走。
西府的场景出乎沈迟意意料,她本来以为这帮人为了引开卫谚注意力,放起火来定然会不余遗力,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刻的功夫,火情竟似被控制住了一般。
接下来,更让她心惊的一幕出现了,方才来给她传话的差役和几个纵火者被五花大绑,直接押了上来。
周钊向卫谚抱拳行礼:“世子,火就是这几人放的,不若把他们带下去严加拷问。”
卫谚还没答话,传话的差役已经大喊起来:“冤枉啊,世子冤枉啊!”
他忽然恶狠狠地看向沈迟意:“是她,是这姓沈的让我们放的火,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收下她的财物,这才,这才跑去西府放火。”
这人倒也算机灵,他是李钰培养的死士,他为了掩盖李钰的谋算,自然得把罪责全扣在沈迟意身上。
沈迟意不由笑了声:“我为什么要让你放火烧沈府?”
这人答的极快,显然是早就想好一旦失败,就把沈迟意推出来当替罪羊:“定是西府有什么罪证,她不欲让我们知道,所以才让我放火烧了西府!”
他又转向卫谚,砰砰磕头:“世子明鉴,小人糊涂受贿,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