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第三百四十六顶重点色的帽子

他要坚持住,等到在飞机上无法联系的波德莱尔老师赶过来。

“中也君,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嗯。”

“太宰君也是。”

“……”

“晶子小姐,请你治疗我,我发烧了,我不能生病……”

“对不起,我的异能力……无法治疗疾病,只能让你恢复正常的状态,靠自身的免疫力去抵抗疾病。”

与谢野晶子惭愧地回答阿蒂尔·兰波。

阿蒂尔·兰波哪里有什么可以挑剔的,恢复一点状态就足够了。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屈膝:“妾身听从您的安排。”

在黑/道,黑/道老大死亡后,第一继承人不是森鸥外,而是麻生秋也的伴侣——法国人身份的阿蒂尔·兰波。

阿蒂尔·兰波说道:“去找夏目漱石……让他出面……”

尾崎红叶说道:“夏目漱石在何处?”

阿蒂尔·兰波回想秋也的老师的下落,疲倦地说道:“异能特务科,通过异能特务科联系夏目漱石……让他想办法保住中也君和治君……”

中原中也眼眶一红,记起自己的身份,没有说话。

兰堂先生放弃国家的立场,在保护他们。

太宰治站起身:“我自己去找他,速度比你们快多了。”

“站住!”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阿蒂尔·兰波发出少许破碎的声音,嘶哑崩溃,“你不能走!德国人很可能发现你们的特殊之处,顾忌着我才不敢对你们下手!”

“不要拿一个人的力气去对付一个国家的力量!”

“我不能再让你们出事了……”

“停下来……”

阿蒂尔·兰波遭到太宰治的刺激,“彩画集”制造的亚空间方块阻拦在太宰治的身前,但是被太宰治一层一层地消除掉了。

太宰治的脚步最后停下来了。

理由是中原中也抓住了太宰治的衣领,勒住对方的脖子。

“不要再刺激他了。”中原中也压抑着哭腔,愤恨地说道:“你没有发现……他快要疯了……就靠我们支撑着精神,老爸不在了,乱步还没有回家,我们要替他照顾兰堂先生啊。”

太宰治背对着他说道:“哪怕秋也是恨他的?是被他害死的?”

中原中也说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秋也——不会希望任何人欺负兰堂先生,他用爱来恨着兰堂先生便是最大的报复了。”

长辈的恩怨与痛苦,轮不到他们来恶意发泄。

太宰治转过身,拍开他的手,“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走,谁想被德国抓住啊。”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说话的时候没有放低声音,引得与谢野晶子反感,怒气冲冲地盯着他。太宰治冷漠嘲弄地说道:“你没看到他不再虚假的笑吗?看见他的笑容,真是恶心人,擅长幻想到这种地步的人完全无药可救了。”

尾崎红叶瞪他一眼:“别说了!”

太宰治冷笑。

中原中也张了张口,耳边就传来了阿蒂尔·兰波急促而沉闷的呼吸声。

阿蒂尔·兰波在感情上是脆弱的,远没有那么坚强。

太宰治让与谢野晶子治疗阿蒂尔·兰波,省得对方半死不活,再赶走了她和尾崎红叶两个人,关上天台的门,挡住外面干部的老脸。

他用那张肖似麻生秋也少年时期的脸,大步流星地走回去,黑暗而恶意的鸢色眸子直视着阿蒂尔·兰波:“你怎么不问你的人形异能力,它当时有陪伴在秋也身边吧,你问一问它啊,看看秋也死的那一刻有多么绝望,是否发出过对你的怨恨之声!”

阿蒂尔·兰波看到他回来,又听到这些质问,苦涩地说道:“好。”

阿蒂尔·兰波放出了人形异能力霍琛布鲁茨。

霍琛布鲁茨道出了事实。

“我不是很想形容……既然你命令我,我直白地说吧,你给我选择的‘雇主’在听完你跟魏尔伦的电话之后哭得很惨,我看他的意思,你大概是在感情上背叛了他吧,他问你还有没有心,你差点被人害死,是他救了你,结果你只爱你的法国老情人……噢,叫保罗·魏尔伦的金发青年。”

“你真要我学他是怎么骂你的吗?”

似乎得到了命令,霍琛布鲁茨讶然地去看阿蒂尔·兰波。

“ok,你自己找罪受,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德国人形异能力说得没有起伏,随意地复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包括了麻生秋也跪伏在重力的压迫下,浑身刀伤出血,崩溃地说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的话。

保罗·魏尔伦省略了不少的内容,对此不甚在意,而那些关键所在,却是一个普通人万念俱灰的真正原因。

麻生秋也骂阿蒂尔·兰波不再是他的兰堂。

麻生秋也骂阿蒂尔·兰波的温柔痴情全部都是假的。

他最爱的男人要求保罗·魏尔伦杀了他,把他读取成人形异能力,永远地夹在两个人之间,心甘情愿地成为一个工具人!

所有的讽刺、挖苦、辱骂、自残和神经质疯狂应有尽有。

麻生秋也被保罗·魏尔伦和阿蒂尔·兰波的复合逼上了绝路,撕碎了折成爱心的白色情书,痛斥那就是狗/屎的东西。

即使是这样的“原形毕露”,“丑陋不堪”,麻生秋也依旧没有动用英国人制造的消灭兵器【壳放弃了与保罗·魏尔伦同归于尽,他临死前说的话也被霍琛布鲁茨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我恨你,阿蒂尔·兰波。”

德国人蹩脚的日语,在这一霎那惟妙惟肖,伤人至极。

阿蒂尔·兰波的目光呆滞。

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面前,他止住的泪水,喷涌而出,捂住自己的脸颊失声痛哭,双腿跪倒在了地面,膝盖砸出了淤青的痕迹。

凌乱黏在一起的长卷发,让他再无往日的半点优雅,就像是被人砸了碗的乞丐,又像是被人踹了心窝子的一条流浪猫。

他哭得难以置信,没有办法想象那样的场景。

所有的美梦,所有的真心,被麻生秋也憎恨地诅咒了一遍。

麻生秋也直到死亡都恨透了阿蒂尔·兰波的虚伪和绝情,认为阿蒂尔·兰波选择了保罗·魏尔伦,放弃他们八年的爱情。

你以为的恨是爱?

不。

那就是恨!恨你辜负了他,恨你原谅背叛而不原谅他!

这场燃烧完灵魂的爱情,留下满地的灰烬。

麻生秋也心死如灰。

阿蒂尔·兰波感受到的温暖荡然无存,太阳怎么可能会再照拂他,黎明的光芒也与他无缘,他置身于寒冷的荒原上,灵魂承受不了不该承受的羞辱,被钉在耻辱柱上遭到鞭打,连死亡也无脸去见那个人。

霍琛布鲁茨摸了摸粗糙的嘴唇,叹了一口气。

“我消失之前就听到这些了。”

中原中也呆若木鸡。

太宰治并未感觉到太大的意外,只是为麻生秋也濒死的疯狂所震撼。

那样的人性一面……无缘见到,也不愿意见到。

中原中也喃道:“太宰……”

家里最后一个脑力派的太宰治说道:“做好心理准备吧。”

中原中也思维混乱,慌了神,完全把太宰治当作了自己的行动指南。

太宰治说道:“不止有法国、德国、日本,还会有英国。”

两个人的恋爱可以牵扯到四个国家,多个超越者,阴谋算计注定了层出不穷,绝对是给世界留下了深刻印象。

秋也,你没有一无所有的离开这个世间。

它记住你了。

……

横滨市的紧张和戒严,导致了一件小小的意外发生。

白色长毛的猫咪从寄养的武装侦探社里溜了出来,照顾它的人是武装侦探社社长的秘书,一个爱猫的女孩。

漂亮又打理精细的金吉拉走在人行道上,外面的路人很少很少,它沿路找寻着回家的气味,却迷失在了港口黑手党本部的附近。

它小小的脑袋就只有回家和到主人怀里撒娇的两个念头。

再多出一个,也只有要讨好吃的猫饭。

“喵……”

一看就价格昂贵的宠物猫在外面流浪,脖子上没有挂猫牌,雪白的毛发能触及地面,沾染到一些灰尘,怎么看都下场不太好。

在路人心动之前,一只三花猫从不远处冲了过来,想要叼走它。

可是它试着叼了……发现高估了自己。

自己是中型体格。

金吉拉是接近二十斤的大型猫!

三花猫放弃了这个举动,用猫爪拍金吉拉的脑袋。金吉拉懵懂地看着这只三花猫,似乎是经常来家里的那位猫老大……

三花猫叹气,仿佛在说:你的颜值是拿智商换来的。

三花猫往前面带路,回头“喵”了一声,喊它跟上自己。

金吉拉好奇地跟上去。

在三花猫的引导之下,金吉拉顺利出现在港口黑手党本部的老成员面前:“这不是首领家养的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广津柳浪蹲下身,摘下手套,用挥动的白手套去吸引金吉拉龙儿的目光。

金吉拉扑了过去。

广津柳浪一把抱住了金吉拉,为它的体重说道:“真沉。”

他带去了本部的楼上。

黑蜥蜴百人长得到了几位干部的召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外面追查海上怪物的下落。

外面,三花猫注视了玻璃门后来来往往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掉过头,前往了异能特务科在横滨市的秘密办事处。

一名神情疲倦的中年人出现,杵着绅士仗来到了种田山头火面前。

“我们必须保住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敌人是谁?”

“法国,德国,英国。”

“……”

种田山头火深深地抑郁了,日本何德何能对付得了!

……

维克多·雨果接过波德莱尔的电话之后,心头有了一点不太好的想法。

夏尔不像是无事会打电话的人。

两人“蜜月期”的友谊,在七年的折腾中就结束了。

维克多·雨果想要再联系波德莱尔,却发现联系不上了,巴黎公社那边直接回答:“波德莱尔先生有私事,请假外出了。”

维克多·雨果不语。

回过头,维克多·雨果去联系自己的快递员,发现对方也在飞机上,无法联系,法国巴黎到日本东京足足要十四个的飞机。

维克多·雨果感觉偌大的法国,也填满不了自己寂寞无奈的内心。

“总不好意思打扰爱斯梅拉达的睡眠。”

他熬到日本六点的时候,发了一条关心的信息过去。

之后。

他开始不停的刷新手机讯息,等待回复,步入了某俄罗斯人的后尘。

海峡对岸。

法国的“邻居”——英国。

英国的谍报机构是欧洲历史最长,最神秘的。

为了日本发生的事情,英国政府也发挥了自己的能量,以最快的速度去挖掘真相,他们查到了歌德位于日本,暂时没有离开,也查到了法国巴黎公社的首领订了日本的机票,千里迢迢赶去日本。

德国、法国全部出动了。

结果,英国被瞒在鼓里,最后一个发现问题?

英国政府不满了,按照他们收集来的情报,开战的极有可能是法国已故的超越者阿蒂尔·兰波,而失控的怪物暂且身份不明。除此之外,情报显示战斗结束之后出现了两名异能力者的少年,其中一名异能力疑似无效化。

以防万一,英国政府内部商议之后,派遣一位能坐镇、又能分析局势的超越者立刻前往日本,以免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英国得不到的好处,法国和德国也别想得到。

柯南·道尔没能在阿加莎那里休息片刻,便被上面下达任务,派遣去日本出差,对手是德国的歌德和法国的波德莱尔。

听见两个人的大名,柯南·道尔气急:“我打得过吗!”

英国政府回复他:“此刻,你代表的是英国,不需要你战斗。”

柯南·道尔:“……”

没实力,也没有底气的啊。

大概是真心怕柯南·道尔一个人顶不住,随后他又收到通知,再等一位同僚去日本。半个小时后,威廉·莎士比亚姗姗来迟,上了这架飞机,见到柯南·道尔就一阵长叹:“我以为小甜甜给我顶班后,我能放假到春天。”

柯南·道尔不想去理解“小甜甜”是谁,“坐吧,十个小时后抵达。”

威廉·莎士比亚说道:“等会儿要面对谁?”

柯南·道尔说出名字。

威廉·莎士比亚莞尔,都是老熟人啊。

在伦敦的一处豪宅,被威廉·莎士比亚唤作“小甜甜”的奥斯卡·王尔德为了作画,又为了处理画像,可谓是一整天没有好好休息。

奥斯卡·王尔德把麻生秋也的画像挂在了最好的位置上。

他给对方开了专门照亮美貌的射灯,安装了精美昂贵的金画框,又为了哄对方不再流泪,镶嵌了象征初见礼物的粉宝石上去。半人高的画像被堆砌出华美的气息,画中人是黑白分明的西装,身材挺拔,把亚洲人如同松竹的气质突显了出来,而那张脸残留着血色的泪痕,眼神绝望。

死亡让麻生秋也的心灵升华。

定格在了麻生秋也最年轻、最绝望、最美丽的时刻。

他是断头的山茶花。

亦是无数花丛之中凄楚悲凉的一朵。

常人见之难忘,奥斯卡·王尔德也被实打实的触动了对悲剧的审美触觉,不再觉得这样的画像过于吓人。他心痛不已地说道:“亲爱的秋也,我已经派人去里找你了,不要再难过和悲痛,有什么仇人,我帮你报了。”

画中人未曾理过奥斯卡·王尔德,双眼注视着远离人世的方向。

哪怕是死亡,也想要得到生前的答案。

——我是谁

——我是麻生秋也,还是文野的玛蒂尔特?

——你会为我复仇吗?

……

日本,下午。

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抵达了东京羽田机场,乘坐地铁回横滨市。

下地铁之后,福泽谕吉看到了接送乱步的车辆。

他安心地把乱步送上车。

“社长,拜拜!”隐形权二代的江户川乱步告别了福泽谕吉,怀里抱着要送给麻生秋也的礼物,等到远离福泽谕吉的身影后,他坐在后座位上安静下来,为他开车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伪装成司机的八木下一之流。

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道:“你是秋也的部下吧。”

八木下一之流沉声:“是的。”

有些事情,非信得过的人不敢安排。

森鸥外让港口黑手党干部去接人,一方面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另一方面是为了让干部相信自己没有谋害首领大人,也没有夺权的想法。

江户川乱步声音略微变调,抗议道:“你要带我去港口黑手党本部?我要回家,不去那里!秋也说过不让我去港口黑手党本部!”

八木下一之流没有说话,继续开车前往港口黑手党本部。

反光镜中,八木下一之流无意中看到了后座上被警察圈吹得神乎其□□侦探愣神地坐在后座位上,那双翠绿的无暇瞳孔掉下大颗的泪水。

“我要回家……我不去港口黑手党……”

“我要回家……”

“我不去……”

“秋也不让我去的地方……我不去……我听秋也的话……”

“停下车,放我下去……呜呜……”

随着港口黑手党本部的接近,江户川乱步哭得更凶了,蜷缩在后座上,惊恐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五栋高楼,那里是他曾经向往去玩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反抗司机。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是个好孩子,要听家长的话,要在家里乖乖地等人回来,他要给两个弟弟做好表率,不可以给秋也和兰堂先生添麻烦。

黑发绿眸的江户川乱步大脑空白,不停的流泪,打湿了自己的手背。

喉咙里。

有人发出宛如跌入地狱缝隙的微弱祈求。

“秋也……救救我……”

……

前方,是哪里?

它像是地狱,绝非天天堂,绝非自己的家!

为何……它散发着墓穴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一万六千七百字!

约等于五章,圈圈已经偿还完了110w营养液的加更。

圈圈查了资料,日本有头七祭拜的传统。

东日本的传统(东京、横滨这边)是死亡当天为头七的第一天。

然后,圈圈查了2006年1月17日的黄道吉日,发现那一天没有任何忌讳,只宜【祭祀】。

天意啊!(点香)

ps:秋也穿越到文野的时候,正是“黑之12号”被异能谍报员赋予人类生命的那一年。

一切的阴差阳错,一切的恩怨纠葛,在秋也穿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4月28日给全订的读者开奖,晋江系统会抽取1000个人发红包。

今天无其他更新,4月28日更新下一章。

晚安,圈圈通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