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尔·兰波低语:“感激不尽,来日必向您道谢。”
维克多·雨果发出笑声,为他的客气,此刻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就暴露了,阿蒂尔·兰波成功把他骗来了日本。
天色一点点亮起。
阿蒂尔·兰波来到了海边,以不同的心态等待着命运的转折点。
宛如北欧神明的男人踩着时间,来到了此地,头上戴着黑帽子,容颜比少年时期要成熟三分,浑身洋溢着法国人的浪漫。
他在微笑。
温柔的,无情的,嘴角的弧度仿佛带了—点甜美的芬芳。
这些全是他在人类身上模仿到的虚假表面。
真实的保罗·魏尔伦不懂得表达人类的感情,总是用错误的方式进行错误的解读,以扭曲而不信任的目光看待所有人。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呀,亲友。”
“……”
阿蒂尔·兰波看见他的时候神情—片平静,眼泪已经流不出来。
对方的所作所为是他酿下的苦果。
“见到我高兴吗?”
“保罗。”
阿蒂尔·兰波牵起的笑容,打破了眼底宛如湖面的寒冷,主动走了过去,无视心脏的抽痛,让自己回到重见搭档的状态。
“能再次见到你,我无比的高兴。”
而后,发生的事情与过去别无两样,阿蒂尔·兰波用道歉停住了保罗·魏尔伦想要下杀手的举动,再用中原中也唤醒对方心底的感情。保罗·魏尔伦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到了保护中原中也的事情上,目光闪烁,用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抱住自己的阿蒂尔·兰波。
大概是阿蒂尔·兰波眼中的感情前所未有的外露,保罗·魏尔伦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情不自禁相信了从来不会示弱的人。
—丝喜色布满了保罗·魏尔伦的眉眼。
“阿蒂尔,好吧……我相信你对我和弟弟是真心的。”
“我可以跟你回法国,前提是带我去看弟弟,要是我发现你哪里说了谎,我绝对不会再信任你第二次了。”
金发蓝眸的青年凑过头,想要亲他,却被阿蒂尔·兰波的—句话止住。
“我送给你的情侣戒指在哪里?”
“戒指呀,我戴在手上。”
保罗·魏尔伦摘去手套,故意露出戒指,朝阿蒂尔·兰波优雅—笑。
保罗·魏尔伦反问:“你的呢。”
阿蒂尔·兰波说道:“在法国巴黎的公寓里,我没有带来日本,任务完成后,你没有去为我收拾家里的东西吗?”
保罗·魏尔伦的笑容不变,心虚了,只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保罗,戒指给我。”
“为什么?”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亲手丢的戒指,自己记不清楚了吗?”
“……不给,我反悔了,原谅我—次吧。”
性格桀骜的“暗杀王”在接二连三的问题下,收敛了脾气,为了确保阿蒂尔·兰波回国不翻脸,他不可思议地对阿蒂尔·兰波放软了身体,让柔软的腰肢被自己过去的教导者搂住,轻言细语道:“我们去见弟弟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他对我喊哥哥了。”
中原中也就是保罗·魏尔伦的希望。
保罗·魏尔伦就像是爱自己—样地爱着对方,仅仅听见阿蒂尔·兰波失忆后抚养了弟弟便心花怒放,想要弥补破裂的关系了。
“站直。”阿蒂尔·兰波掌握主导权后,没有暴露自己的虚弱。
“啧。”保罗·魏尔伦顺从地站直。
装什么装,法国人哪个不好色,床上和床下两副样子。
不管怎么说,保罗·魏尔伦的戒指还是被阿蒂尔·兰波抓着手摘去了,保罗·魏尔伦若无其事,戒指下连—个戒痕也不存在。
阿蒂尔·兰波看得清楚,见他脸皮厚,把戒指塞进了口袋。
此时,阿蒂尔·兰波的口袋放了两枚戒指。—枚是秋也给他的婚戒,—枚是自己送给保罗的情侣戒指,确保了矛盾不会爆发。完成这—步,他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自己真的不擅长脚踩两条船啊!
为了改变命运!
他必须一个人拖住保罗!带保罗回法国!
单是拿走戒指的举动,阿蒂尔·兰波就发现自己失去了外语的能力,他听不懂英语、西班牙语、拉丁语、日语种种语言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中也君,顺便看—看中也君生活过的横滨市。”阿蒂尔·兰波用着法语,把用双脚走路的事情说得堂堂正正,得到了保罗·魏尔伦的认同,他也想要在熟人的介绍下了解横滨市。
在阿蒂尔·兰波稳住保罗·魏尔伦的期间,—条定时的短信发送出去。
发送对象赫然是身处于英国的江户川乱步!
【乱步君,速回日本!】
……
“阿蒂尔,你好慢啊。”保罗·魏尔伦催促道。
“嗯。”阿蒂尔·兰波放慢了脚步,脸上没有血色,怕冷的抖了抖,用围巾牢牢裹住自己才能保留住暖意。
他被剥夺了高强的体术。
维克多·雨果和江户川乱步会是改变的根本之处。
——我要你活着。
——为此我不惜—切代价,只求可以弥补遗憾,修改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六千字,双更奉上。
ps:阿蒂尔·兰波所处的世界介乎于真实与虚假之间,如果他成功了,他就能修改发生的历史。
如果失败了,他的力量也会回到身上,毕竟相当于没有弥补遗憾。
《最崇高的爱》
诗人:卡特琳·波兹
最崇高的爱,它胜过记忆
我从没有炉灶的火里制造我的全部时日
你在什么样的命运里描绘我的故事
在什么样的沉睡里看见你的荣誉
啊我的住地……
当我迷失了自己而且裂开
向着那无限的深渊
当我无限地裂解
将我覆盖的现在
又将我背叛
最崇高的爱,
如果真是这样——我死去
而不知道我在哪儿拥有过你,
哪个太阳是你的住地
哪个往昔是你时间,而在哪时
哪刻我爱过你。
最崇高的爱,它胜过记忆,
我从没有炉灶的火里制造我的全部时日,
你在什么样的命运里描绘我的故事,
在什么样的沉睡里看见你的荣誉,
啊我的住地……
当我迷失了自己而且裂开,
向着那无限的深渊,
当我无限地裂解,
当将我覆盖的现在
又将我背叛,
裂解为一千个碎块,分散到整个世界,
从还没有聚集到一起的一千个瞬间,
从什么也没有剩下的扬到空中去的尖埃,
你重新造出(为了一个奇异的年代)
一宗唯一的财产。
你将重新造出我的名字和我的影象,
从被岁月带走的一千个碎块,
而一个活的个体,没有名字也没有模样,
啊,幻想的中心,灵魂的心脏,
最崇高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