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幕 名酒道月白

“咳。”牧箫借咳嗽掩饰情绪,“大人,我怎么读的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案与我无关,还望大人明断是非。”

“神策府断案和你理解的断案流程是不同的。”

“更直白的说,神策府虽然负责缉凶断案,但大多数时候,是没有查证过程的。我觉得你是凶手,那么,你便是凶手。想要证明清白,那就帮神策府找到凶手,不然……”

牧晨曦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抿茶,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说这牧晨曦是要爆金币的吧。

神策府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怎么可能留存于世。

锦衣卫都没有这么横。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金领卫呢。

神策府神侯之下,只有三个金领卫。

权利不可谓不大。

“大人,崔离的尸体在哪?可否一看。”

牧晨曦是想要看他的本事也好,还是想要趁这个机会,看他有没有可能有隐藏修为的手段也罢,都不是牧箫要考虑的。

他要考虑的,就是找出真凶。

对话这个当口,崔郁蒸是真的老实,一句话都没说,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一般。

“自然,尸体,场景,还有涉案人员,包括你在内,皆在此间。离晚饭还有半个时辰,我这人作息向来规律,若是晚饭前找不到凶手,那你便跟我回神策府吧。”

牧箫叹了口气。

“唯。”

狗币,有本事亮血条!

牧箫抽了抽嘴角,内心很硬气,现实却很卑微。

点了点头,牧晨曦便不再理会牧箫。

他把目光转向崔郁蒸。

“你就是刚才那个用扩音符威胁我神策府的崔氏小娘子?”

语气中有好奇,也有笑意。

崔郁蒸此时乖巧的不像话。

说话柔柔弱弱的。

“不是威胁,胡闹而已。这不是听闻神策府牛尾刀下杀过无数世家子弟,小女子一时情急,全是为了自保。”

“哦?”牧晨曦扬了一下声音,“可是,此事与小娘子何干?”

“我是人证啊。”

“哦,小娘子倒是一腔正义。”

“可是,小娘子未涉江湖,不知道人心险恶。你觉得你是人证,那你又知道多少他的事情。万一他在你面前的表现,皆是伪装,那你不成了罪犯帮凶了吗?”

“不可能,我很了解他。”

“多了解?”

“他,李倾湖,青州厄阳郡人士,三岁习字,五岁作诗,七岁可写文章。”

“十二岁时,适逢变故,家道中落,父母罹难。身中厄难秘术,此生无法以文入修为。”

“然其意志坚定,立誓必以读书人身份破此厄难之术,虽然脑袋不会转弯,但其志可嘉。”

“十三岁得童生名额,十五岁院试案首,十七岁乡试解元,今年入京会试,三首诗词扬名。”

“我相信他一定会高中会元的。”

崔郁蒸一溜烟的把李倾湖的十八年过往简述一遍。

牧箫听的咯噔一下。

就说一个八境修士怎么可能被家丁追得满街跑。

原来是套路。

“这么说来,确实很了解。”牧晨曦的语气有着揶揄。

崔郁蒸幸亏带着面纱,不然此时的脸色可能红的通透。

但她既然敢说,想来也是不怕的。

崔氏女子,喜欢便是喜欢。

本来想要制造机会,循序渐进的。

没想到,事情这么不凑巧。

但也无妨。

等之后就直接问他,本姑娘喜欢他,他要不要吧。

如果不同意,那就一剑杀了。

反正不能留给别人。

崔郁蒸如是想着。

牧箫摇了摇头,把杂念摒除。

他扫了一眼现场的几个公子哥。

这应该就是除了他以外的涉案人员。

牧箫礼貌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除了一个礼貌的回应了,其余三人皆没有搭理牧箫。

牧箫没有在意,来到满香楼的题诗壁前。

崔离的尸体就倒在题诗壁前。

题诗壁上,那首出自杨巨源的《城东早春》还未写完,出门俱是看花人只写了一半,是字只写了个日。

可见,当时死者的情绪何等的激动。

牧箫自我happy,苦中作乐。

崔离仰面而死,头顶对着题诗壁,神情狰狞。

右手握着狼毫,前襟和左手袖口都沾染了墨迹。

左手……

嗯?

左手?

牧箫看了看崔离的左手,总感觉有略微不协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