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还能做出好诗来吗?
就算做出好诗,又能比得过谁?
可他现在在秘境中的身份是李倾湖啊。
那个会元及第,杏榜第一的大才子。
如果作的诗不是第一,就有乐子可以看了。
千金台下,众生百态。
天机碑前,万众一心。
他们其实,都是想看乐子的。
所以场面很是热烈。
“你们猜猜少主的诗能得倒数第几?”
“老兄,没参加过诗会吧,只评前三,还只有头名才会单独列出。谁有功夫给那么多诗排名啊。还倒数第几……”
“不是,你们说的是哪个少主啊?”
“当然是咱们宁州少主啊。那个九少主谁认识他啊。”
“确实,少主虽然纨绔,虽然傲慢。但是他也没欺负过普通老百姓。昨天还为了一少年,和咏血楼的弟子发生了口角。没看咏血楼的楼主都找来了吗?想来就是为了这事。”
“啊,搞错了吧?少主不是和咏血楼的弟子因为挣一个剑灵起的矛盾吗?”
“……你听的几手信息啊?我人就在现场,说真的,当时少主老霸气了。还让咏血楼的弟子传话给咏血楼楼主,说什么有他牧箫在,天下无人可写猖狂二字。”
“少主就是见识少,这不是吹出问题来了吗?人家咏血楼楼主真的来了。我看到时候怎么收场。”
“说回正题,我觉得少主还是有点歪才的。你们大概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在灯会上,少主可是随口就作了两首诗的。一首是在得月楼前骂人的,一首是在剑舞楼前揶揄鹤悦书院一位先生的。现在想来,两首诗做的都还挺有韵味的。”
“哦,兄台细说。”
……
沸沸扬扬中,有的对话跑偏了,有的对话还在正轨。
而此时此刻的秘境之中,头名已然放出。
诗词评判完毕之后,自然要把三甲诗词挂出,供众人品评。
挤在前面的,直接便吟诵出来。
首先,念了诗名。
然后是作者名。
李倾湖。
念诗的少年书生语气顿了一下。
在座的诸位在听到诗名之后,就都垂头丧气起来。
不是自己的。
然后再听作者名。
李倾湖。
晦气。
果然还是比不过吗?
但他们不服气。
他得会元,占尽人和。
喜从心起,能写出好诗也情有可原。
“是你的。”崔郁蒸秉着呼吸,听到那边念出李倾湖的名字后,雀跃出声。
自然是他的。
在座的诸位或许大有能人。
但是他开挂了啊。
他的背后,站着的是两千年来被时间长河大浪淘沙出来的诗人。
每一个人放到今世,单论诗词,都是人中翘楚。
尤其是时代越往后,写出好诗的人,他的才情更值得称赞。
前人写尽天下事,犹能夹缝破土生。
这样的才华,才更让人钦羡。
与秘境之中人的反应不同。
秘境之外的人大多是懵逼的。
宁州主一个战术后仰,眯着眼睛看着秘境。
难不成我儿有诗仙之姿?
与宁州主怀疑之后瞬间认同的情绪不一样,宁州这些老百姓并不想看这个啊。
“不应该啊,这棋境会不会有暗箱操作?那位小娘子如果没听错的话,是叫崔念如是吧?我怎么今早上好像听人传,少主拜了天剑派流云仙子为师,而流云仙子有个首徒,就叫崔念如啊。这波,不会是这师姐弟演戏骗咱们呢吧?”
“能不能安静听完整首诗再评价?没听天机说,这是秘境!秘境是什么懂不懂啊,别说她了,就算是她师父流云仙子来了,也不见得能构建啊。那不仅需要实力,还要机缘。为什么从古至今每一个秘境都不为人知,就是因为并非人力可以办到。”
“稍安勿躁。刚才不是说了嘛,少主是会作诗的。就是咱们水平低,看不出高低而已。之前那位天机不就夸赞过少主的诗吗?可见并不是拍马屁。”
“可问题是,少主的诗得了头名,我还拿什么下饭啊。”
“对啊,我就像看少主吃瘪啊。”
“要不还是把崔离复活,再揍少主一顿吧。”
“嘘,小点声。”
……
秘境之中,读诗的少年书生顿了一下后,开始吟诵整首诗。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在听到这句后,很多人都有点嗤之以鼻。
太直白了。
就不能有一点文人的优雅吗?
至于这么高兴吗?
不能含蓄表达?
借景咏情,以物言志,不会?
就这,凭什么他第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