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沈唯身上已经缠满了红的、蓝的、紫的线条,各自依着不同的频率闪动。
当年在那处特殊幽谷间才出现的神秘异象竟又出现了!
自当初离开那座幽谷后,沈唯也曾深究如何激发异象的奥秘。
奈何数年时间上百次的尝试下,也只是得出此中缘由与紫月凌空的月相、某种特殊地势地形有关。
如今没想到在山门内这处小小的幽谷间,竟又一次激发了这等异象。
“紫月…幽谷…宙光之力…还…有…什么?”沈唯思维发散着。
而此时,沈唯身周的那些线条也呈现出不同的变化。
紫色的线条最为沉寂,闪动的频率在三色中最低,仿佛是还缺少某种力量的催化一般。
最为活跃的便是已经化作赤金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地跳动着。
某一个瞬间,一条扎根于沈唯手臂上的赤金线条一端猛然弹起,狠狠扎入沈唯眉心。
只是一个钩扯间,沈唯便感觉神魂一飘,顺着线条的另一端迅速投向未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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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山脉横亘荆、灵二州,长千二百里,故老相传山中有精魅。
群山之间有一峰名曰“赤霞”,一座不大的道观座落于山顶。
石室内道人静修,持慧入定。
素洁的石室中除去道人座下蒲团,只余身后墙上一幅祖师像。
只是此时道人的状态却甚为不妥,面上青红赤白等色轮番闪过。
肾水上行速疾,心火下降渐缓,肝气、肺液运转失调,俨然一副五行错乱之相。
而在道人识海内,一场更为凶险的斗争正在上演!
不大的识海空间内,一方金灯华盖,璎珞攒饰,无尽祥云托起一道人。
道人现三头六臂之像,六臂各持道铃、法剑、金砖、天蓬尺、捆仙索、虚天印,三头分作忿怒相、慈悲相、众生相。
那代表众生相的中间头颅正是道人的本相,此刻这道人怒目而叱:“魔头!安敢乱我道心!”
识海另一侧,无数光怪陆离之景倾压而来。
有高楼耸立、秩序井然、破天登月、一弹落万物尽毁的人间万象;有痴男怨女、爱恨情仇、离情别绪数不清的尘世七苦;有广袤无垠的千山域景、宗门林立、有使人能够次第攀道、穿渡万方的莫大神通;有沈唯历经无数寒暑、会尽天下英豪,刀破虚空的修行感悟………
无数的景象纷至沓来,不知何时已经侵占了识海大半空间。
纵使那道人依托观想法相,使出种种神通也难挽颓势,识海终究是在一步步丢失。
直到最后一刻,那道人长叹道:“恨!恨!恨!恨不能再续仙途!恨这道躯为域外魔头所用,恐将贻害天下矣!”
便在这时,沈唯终于显化身形,一道长揖过后,方才言道:“道友着相了,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何来魔头一说?道友但去,沈某将承道友本愿,传承道统,接续仙途。”
话落,不待道人再言,一举扑杀道人最后一丝余力。
良久,蒲团上的道人睁开双眼,诸般情绪闪过,最终化作一抹锐利精芒。
“真是~~久违了的经历啊。”
道人轻声长叹,话中藏着说不尽的复杂意味。
此时这道人,或者是说沈唯,开始调理起失衡的五气流转。
默运玄功,一股精纯的真气丝丝缕缕地透入脏腑间,牵引着五行归位。
盏茶过后,沈唯起身,转身看向那祖师画像。
凝神片刻后,沈唯躬身默祷:“冲阳祖师在上,沈某今承玄应道友之身,一应承负我自担之。”
随后缓步走出静室,室外天光大放。
来到道观主殿,看着那供奉神灵塑像,沈唯不禁思索道:“玄灵伏魔真君,这神灵是何来路?果然各界风情大不相同啊。”
这座道观名为虚天观,供奉着玄灵伏魔真君,这尊神灵也是此界中土道门公认的一尊大神,各家传承中皆有供奉。
只是在沈唯记忆中,却从来没有关于此神的一丁半点信息。
显然,这是一个真真的、迥异于沈唯所知的世界。
仅从沈唯此身“玄应道人”四十五年的人生记忆里,也可以看出太多太多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