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刻尊上嘴上说着忙,脚下却丝毫未动,这分明就是等殿下哄一句的意思嘛。
侍女心里急得团团转。
什么怜悯之心,什么下等杂种的纠结,全部都被她抛之脑后。
此刻她只想狠狠摇醒自家殿下,和尊上一起开开心心地处理事情后续不好么
但尊上终究不可能真的把脚粘在地上。
残桃只能无助地看着尊上离去。
“残桃”清谣问,“愣在那里做什么”
“是。”
残桃心里叹气。
殿下呀殿下,刚才愣住的人,明明是您呀。
渊辞处理完妖族今日事务时,已近傍晚。
“尊上心情不错”
白洛是个敏锐的人,发觉今日身上一直笼罩寒霜的渊辞,心情缓和了许多,不禁出言调侃。
“嗯。”
“尊上之前不快,是因为九殿下的事”
渊辞淡淡道“不归你管的事,不要多问。”
“是。”白洛被驳斥倒也不生气,笑吟吟地摇了摇折扇,“那属下便先行告退。”
也不知冰天雪地扇扇子,他会不会觉得冷。
今日政事处理完毕后,所有人都识趣地悄声退出,尊上喜静,如无要事,不得随意打扰他。
平和的安静,令渊辞紧绷的神经稍稍松缓。
清谣那边暂且无需他担心。
安置好羊蒻后,少女的心情已经好转许多,不再如针扎般令他刺痛。
可他的神经还不能全然放松下来。
因为他需要见另一个人。
司天监掌印,归雨。
莲母殿。
神宫依然如他离去时那般宁谧,虹光绚烂圣洁。
外面的昼夜变化无法影响此处,因为此处本就是归雨的小洞天。
神秘魅惑的女子正在莲池前喂鱼。
“尊上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他们是名义上的母子,这座小洞天甚至还是渊辞当年寻来天材地宝,亲自为母亲打造的,因而得名莲母。
然而真正面对面相处时,反而毫无半分母子温情。
渊辞平静道“掌印知道我想问什么。”
归雨含笑道“哦,那个小丫头将我说的话都原原本本告诉你了真是不知羞。”
渊辞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冰冷的外表下,潜藏着的是愤怒。
他在等待回答,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归雨“我当时与她说了那么多话,确实不知道哪句是你想问的。”
“她是我要找的人么”渊辞单刀直入。
渊辞始终挂念一个人的事情并未特意隐瞒旁人,连残桃都隐约猜到一点,像归雨白洛,这些最高层的大妖,自然也都清楚。
有的时候,渊辞甚至会给他们下达有关的命令。
“尊上确实重视那个人,甚至对妾身这般严厉苛刻。妾身”
渊辞冰冷打断她“回答问题。”
“或许是妾身也呀”
归雨发出短促惊叫,险险躲过一道厉影。
只见她半副身躯都隐匿在水镜中,露出的半张脸满是嗔怪“尊上问便问,为何要这样粗暴动手”
砰
水镜接连炸开,恍若利刃呼啸悲鸣
渊辞根本不与她废话,说那些神神叨叨的逻辑,而是开始着手粉碎归雨的化身镜。
这下算是捏死归雨的软肋。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归雨语气惊慌,万分心疼,“妾身说还不行么把这些镜子打坏了,可没有人会赔给妾身。”
归雨道“妾身在天书上,确实看到了些许关于她命格的言语。”
“她和你要找的人,有很深的关系。”
“妾身也只知道这些了”
渊辞停下破坏的举动,他淡淡道。
“七年前,是你指引大巫祝寻到我,带我返回妖族。但本尊为何失忆,失忆前发生何事,却始终语焉不详。”
“尊上想知道过去之事”
“你总喜欢问废话。”
归雨幽幽道“妾身好歹也算尊上养母,尊上却毫无尊敬之意不是妖族出生的孩子,确实表现得会更桀骜。”
“真让人头疼啊。”
渊辞面无表情开始倒数。
“三。”
“二。”
“行行行。”
“你这孩子,总这么急性子。”
嗔怪地说完,归雨轻描淡写道。
“你当年失忆,确实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