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离别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下人服饰,体型偏瘦,皮肤暗黄,三角眼大鼻子,相貌普通,约莫十六七岁的赤膊青年,满脸睡意朦胧地从偏房内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少年,瘦弱青年面上郁闷之色一闪,有气无力的说道。

“少爷,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又要整哪出啊?”

“刘全,我杨家请你来是做下人的,不是让你来睡觉的,我都还未就寝,你怎能先睡?你没感觉到这院子的温度又降了不少吗?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赶紧给我加柴火。”杨易指着下人刘全的鼻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噼里啪啦的数落个不停,别看他年纪小,脾气可一点也不弱。

“啊,还加啊?少爷,您行行好饶了我吧,我都快被烤成人干了!”刘全闻言,纵然浑身大汗淋漓,心里却是一凉,顿时睡意全无,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哀求道。

“废话少说,赶紧加柴火,否则我告诉大伯,你下个月休想回乡探亲。”

在杨易的淫威之下,刘全只能咬咬牙,一脸无奈地往柴房走去,一边走着,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没过多久,就见他大捧小捧的将一根根干柴,往院子内的每个火炉里又添了不少,使得小院的温度顿时倍增。

见此情形,杨易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少爷先去睡了,这些火盆给我盯好了,若是明早起来熄了火,我饶不了你。”甩下几句威胁的话语后,他便拖着臃肿的身形,大摇大摆地回了自己的卧室。下人刘全皱着眉头瘪着嘴,对其背影一阵比划。

杨易的卧室并不大,其内也没有多余的摆设,桌椅板凳,以及两个满满当当的书架,其上整齐的摆放着各种书籍。因为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这小院里,所以他除了看书,几乎没有其他消遣时间的东西。回到卧室后,杨易顿觉疲乏,他径直走到床头,随即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瓷瓶内装着几粒黑褐色的药丸,他倒一粒直接送入口中,随之面部一阵扭曲,艰难的吞咽而下,又猛灌了几口温水,他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药丸乃是用一些罕见灵药,以及动物内脏混合调制的一种至阳药物。气味腥臭刺鼻,普通人嗅上一嗅,恐怕都的恶心半天,更何况吞服入口。不过对杨易而言,这些奇臭呕心之物,却是他压制体内极寒的救命药,虽然难以下咽,但为了活命,他也不得不每隔三天服用一粒,否则极寒恶疾随时都可能发作,要了他的小命。

服下药丸后,杨易这才放心的躺下就寝。次日清晨,随着一声鸡鸣,一抹朝霞如同分割天际的刀刃,撕开了昏暗的星夜。迷迷糊糊间,杨易似乎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少爷,少爷…”

刘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闻言,杨易揉了揉眼睛,眉头一皱,正想破口大骂,谁料门口又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易儿,我是大伯,赶快出来,你舅父来看你了!”

一听此话,杨易脸上的怒气立刻消失,转而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来!对于自己的这位娘舅他并不多么熟悉,舅舅乃是“天越国”边疆守将,常年驻扎边疆,几乎两三年才会返乡一次。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大伯的寿诞之日,因此杨易对他没有多深的印象。

不过,虽然二人感情不深,但在杨易的记忆中,他的这位舅舅,对自己还是颇为照顾,时长派人收集一些奇异灵药送回杨府,为自己治病续命,所以在其内心,也是非常尊敬对方!

沉吟少许,杨易翻身起床,穿戴好那一件件厚实皮袄后,便推门而出。映入眼帘的有三人,大伯、刘全,以及一位身披铠甲,腰挂佩刀,威风凛凛的壮汉,正是其舅父“易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