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他开始挥毫如飞,生花,小宣纸上立刻出现一道道细腻而迷人的蚯蚓。他的手法纯熟而流畅,仿佛笔尖与纸张之间已经融为一体。
看着他的表现,不由得心生敬佩。虽然这位林一风的话语让人怀疑他的真实性格,但他的文笔却是出奇的优美。每一笔每一画都充满了生命力,仿佛是真的在纸上跳跃着。
最后,林一风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微笑着说:“老头,这是我为你写的文章,希望你能在阎王大人那里得到更好的待遇。”
林一风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神奇无比,就像一只魔法笔一样。第一次动笔时,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学会写出屋前那块匾额上的“栖风阁”三个字,可谓异常辛苦。但是第二次写就相当轻松了,只用了几下就把整个纸面写满了。
他写了很久,左晃晃,右晃晃,觉得还不够满意,又加上几笔,直到他自己满意为止。他自信满满地拿着自己的“神笔”和“鬼划符”,走到老头床前,轻声说道:“不幸得很,老头,你莫名其妙的就走了,连茅山道士都来不及请,只有我林一风代劳了。这副‘送终符’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是里面却蕴含着天上各种通行秘语。你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将来也能因此出人头地呢!虽然我读书不多,也不是什么好手笔,但还请老头多多包涵啊。”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将那幅“送终符”卷成一团,塞进了老头的嘴里。他双掌合十,念了一句神秘的咒语:“鹅米豆腐”,仿佛在为老头祈祷祝福。
“春天啊啦啦的好唱,滴哩哩的百花咕噜噜的开呀!山上有山神,地上有地神,水上有水神,人上有人神,南无,鹅米豆腐,南无,鸭米豆腐……”他一边念叨着咒语,一边向老头拜了三个躬。
他如春节舞狮般表演了半个小时的法术,最终才停下来。
“老头,你这么丑,到了阎王那里肯定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如我给你整整容吧,说不定阎王还会夸奖你,让你当驸马爷呢?嘻嘻……”他挥动着毛笔,笑得合不拢嘴。
话音刚落,他手脚麻利地在老头的额头上写下一个“王”字,然后在他的胡须上勾勒出两撇形状,最后在下巴处画了一个圆圈。
“这看起来有点像王八啊!哈哈!”他得意地笑着。
林一风捧腹大笑着指着老头的“王八”脸。
“老头,我并不是要让你变得更难看,至少我在你的额头上写了一个‘王’字,相信阎王一定能看懂。俗话说‘王见王,必死棋’,万一你用这个字把阎王克死了,那可就好玩了。说不定你就能够当上阎王呢?哈哈……”
笑够了,他突然觉得:“既然要死,总该哭几声才更真实,好吧,那就哭一场吧!”
他嘴角往下一拉,立刻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像涌泉一样从眼中涌出,梨花带雨、海棠泣血,十分生动逼真。
林一风哭得肝肠寸断,泪水和鼻涕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颊变得湿漉漉的。他自认演戏天分,但此时此刻,他的哭泣是真实而深刻的。
“老头,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独自就走了呢?你叫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怎么过?呜……老头,你醒醒,快醒过来啊!”他抽泣着喊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他靠在床边,看着老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悲痛。尽管老人常常打他骂他,用针刺他,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出于爱。现在,他再也没有人可以像老人一样打骂他,甚至连分香肉的人都没有了。
“老头,我也不想活了。你虽然时常打我,用针刺我,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如今,我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我骂我了,你的心真是狠啊,有一套啊!”林一风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泪水,伸手轻抚老人的额头。
“老头,我本想娶好多好多的老婆,像皇帝一样多,来侍候你。谁知道我一个都还没到手,你就翘了。你这不是太可怜了吗?老头,你叫我如何是好?难道你要我不娶老婆?黑皮XXX你乱来,搞什么嘛!”他说着,露出了无奈和痛苦的表情。
林一风蹲下身子,抱住老人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这样就能阻止老人离开他。他哭得如丧考妣,如失其子,甚是可怜。
“每次有香肉,我都分你一半,现在连要分的人都没有了,老头,你何苦呢?老头,你醒醒吧!我要你,我要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呜…老头呜……你快醒来吧:呜…………”林一风的声音越来越低,嘴里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嘶哑。
眼眸红肿,声音嘶哑,林一风在一阵哭声中向着磨砺湖的方向走去。“好吧,我得走了,以免影响龙体的安宁。”
他想着:“就算老头真的死了,我也得有情有义,不能哭得太过夸张吧。少来了,我可不是那种哭得死去活来的人。老头,你应该明白,我已经哭得泪尽声嘶了,累得要死,你在地下也应该体谅我。再说,我也实在憋不住了,我得去解决一下小便问题。”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离开了老头的遗体。他走到庭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啃着香肉,一边哼着小曲子,一边喝着茶。等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肚子已经胀得像个南瓜一样大了。
“这香肉真的好多啊,我只吃了一半就已经吃饱了。”
他摸着肚子,觉得再也装不下了。
“好吧,死人也有份。”
他擦擦嘴巴,拿起一根茅草,在嚼着的时候,他看着磨砺湖,湖水像是在翻腾,有如鬼哭,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想着:“这老头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被我整得如此凄惨,还有心思装睡?难道他真的死了?不会吧!难道我才发现他还活着?也许他只是想装个样子来嘲笑我?老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看不见你在耍什么把戏?”
他站起来,甩了甩手臂,决定去火化老头的尸体,让他的骨灰散落无痕,以证明他的死亡是真实的。
老头醒来时,林一风已经离开了房间。他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只觉得疼痛异常,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拳,而他明明是在假装死亡的过程中被打的,为什么还是会如此痛苦呢?
老头试探性地动了动手脚,感觉身体还算自如,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警惕,因为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他想,林一风并没有将自己彻底当作死人来对待,或许他察觉到了些什么,或者是心怀鬼胎,想要从他的身上寻找什么漏洞。但老头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他决定暂时保持死亡的状态,等待事态发展再做决定。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林一风的细碎脚步声,老头心中一紧,马上运起功力,将呼吸和心跳都控制住,尽可能模拟出真正的死亡状态。林一风走进来,扫了一眼房间,看到老头的尸体躺在床上,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他走到桌子旁,看到地上的香肉,笑了笑,便拿起来吃了起来。老头暗自嘀咕,这林一风怎么还在吃东西呢?可是他又不敢有任何动静,生怕露出破绽。
林一风吃完香肉后,这时,老头听到了林一风的轻微叹息声,他想,这个年轻人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毕竟他失去了一个朋友。老头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他为了自己的安全而选择了装死,或许他应该跟林一风坦诚相待,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就不会让他这么伤心了。
这时,林一风又看了一眼老头,他有些疑惑,因为他感觉老头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僵硬,这是不是说明老头并没有真的死亡呢?他皱了皱眉头,开始对老头进行仔细观察。
心中暗自想:“这老头真是倒霉,被我打得头昏眼花,神智不清,不过,这么大的年纪还能坚持不倒,还真不简单。看来,他身上的气息也不一般,可能是个高手。”
“老头啊,你可真是太冤了。这么冷的天气,你被我打得头破血流,还要担心阎王殿没有衣服穿。怎么办呢?我给你洗一洗身子,换上新衣服,再找些枯树枝,替你生火取暖,保暖一下。这样行吗?”
林一风诚恳地询问着老头,一边开始脱下他的衣服,倒了一杯酒在他身上,开始涂抹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哼着小曲:“摸啊摸,在这里,摸啊摸,在那里,一摸摸到姑娘的脸,咬呀真漂亮……”
虽然林一风不知道这首歌的由来,但他觉得这歌很好听,也很顺口,就经常哼唱。此时他没边没边,其乐融融,不料老头却在心中叹息:“完了,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竟然把我当成妓女了。唉,自作孽,不可活,老夫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呢?”
老头这次装死,真可说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他听到林一风在唱十八摸,有点哭笑不得,只有心中叹道:“林一风啊!林一风,到底有什么事才能使你心疼,才能使你伤心呢?”
林一风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是快乐的,他从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什么叫痛苦。
抹遍老头全身,林一风才替老头穿上衣服,然后从身上拿出四颗骰子,在手中晃个不停,骰子撞得卡卡作响。
他道:“老头,今天手气不怎么好,扔的都是瘪十,看现在怎么样?若好的话,我就厚厚的葬了你,若运气还是瘪十狗屎运,那我只好一把火烧了你,将你骨灰倒在‘磨砺湖’叫你与大地同在,也替我省了不少麻烦!”
林一风搓着骰子大叫道:“一二三、四五六,前前前,后后后,碰上你祖宗死翘翘!”
“通杀!”
他将四粒骰子往地上一丢,骰子如陀螺转不停,不久转力已竭,停倒于地,一个六点,两个二点,一个四点。
“黑度奶奶,又是瘪十!损人啦!”
失望之余,他只好摇摇头,脸上表情,又如输光全部家当般,好苦。其实从懂事以来林一风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掷骰子,算算也有十余年了吧!此项功夫对人来说,虽不能称天下第一,也可说是举世少有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