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风冷静应对,五百两往大押,他心想:“任你赌技通天,只要六次一周,我还是胜出!耍什么玄宝?哼!中看不中用。”
骰子一开,两三个一个二,林一风不动声色,接着两三个一个五,他微微一笑。一连六次都是他胜出,众人不敢再跟林一风了。他们已抱着不玩的心态,准备看两位高手过招。
林一风在这六次当中已经猜出这三颗骰子灌了水银,一颗靠近一点,一颗靠近六点,还一颗是四点,现在要猜点子已万无一失,他笑道:“媚娘,你好厉害好赌技,我可输了不少。”
媚娘嘴角微微上扬:“小兄弟运气不错啊,要不就收手吧?”她暗自得意,以为林一风已经怕了赌局,想放他离开。
林一风却笑道:“我可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来,这次咱们加码,你可别怂了。”
毕姑也跟着笑着说:“小兄弟既然想玩,陪你玩就是了。”说完,她再次摇起了骰子。
林一风也跟着模仿她的样子,摇着骰子念道:“一二三、四五六,碰你你祖宗,死翘翘!”
媚娘轻轻翻动着骰子,小一风则大声叫道:“大!”接着双手一摊,出现了一笔庞大的赌注,足足一万五千两!
媚娘的脸色突然变了,慢慢地打开骰子,里面有两个六,还有一个四。“大二!”她高声喊道:“来人啊!拿五十锭金元宝来!”随即有人将元宝送上来,赔给了林一风。
其他赌客也都跑过来围观,一片嘈杂声中,媚娘知道今天遇到的高手不会轻易让她赢,赌场可能就此落败。于是她向在场的人说:“各位,今天到此为止吧。明天有空再来,小兄弟,你明天再来好吗?我们今天现金都被你赢光了。”
林一风听到这里,心情大爽,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他也不客气地笑道:“那好啊,我可从未输过,明天开局我再来,这些银子麻烦你们替我换成银票,好吗?”
媚娘笑着应道:“没问题。”然后吩咐手下开了一张万丰钱庄三万两的银票给林一风。
林一风收下银票,又拿出剩下的碎银,少说也有二百两,向在场的人说:“今天我赢钱了,大家有份。来,每人一点。”他很潇洒地分给了大家,甚至连赌场里的工作人员也有份。
媚娘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满。可惜她不能现在就翻脸。
既然不能现在翻脸,媚娘只能暗暗咬牙。
林一风离开赌场,找了一家蓬莱客栈住了下来。他决定明天再来,再一次风光无限。
林一风醒来后,他坐在床上,回忆着今天在赌场的表现,心里想着众人,也想到了媚娘。但是一想到赌场,他突然感到不安,心想:“这些家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想方设法来谋害我,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说不定还会用乱刀分尸来报复我,这样的话我输钱赢钱都不好受啊。”
林一风反复思考,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我不如将钱送回去,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他们想来对我不利,我可以趁机溜走,这样我就不会被他们发现了。”
林一风看了看窗外,心里仍然有些担忧:“他们肯定已经注意到我了,也许已经在监视我了。但是我不能让自己一直处于担忧之中,我要保持快乐,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加坚强。”
林一风拿起身上的武器,开始进行训练。他有时将武器射向窗户,有时射向桌子,时而发出笑声,好像他已经度过了即将到来的危险,他将自己的快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当林一风离开赌场,其他人也散去了。此时,媚娘聚集了所有人,问道:“你们知道庄家的来路吗?”
“不知道,恐怕他不是我们的朋友吧!”
媚娘道:“我也不晓得,只知道他叫林一风,来自关外青龙寺这……还是他自己说的,不过我看他没有骗我们的必要,而他的赌技可是一流,能听声音辨别真假骰子,倒有不少人!但能以听声音而知道假骰子的点数,我看天下只有他一人,连洛阳分舵舵主也不能,你们说我还敢跟他玩下去吗?”顿了一下她又道:“他的武功不知道如何?看似平平,又像高深莫测,说他很厉害,胸前又挂了这么多飞刀,像小丑一样令人可笑又可疑,我们还是小心点,晚上派几个人去摸摸人家路子,记住千万别露出痕迹,让他给跑了。”
庄家道:“是,我马上去办。”他退了下去,走出赌坊,往南奔去。
媚娘看看大家道:“没事,今天到此为上,你们下去吧!明天卯时开业。”
众人应声是随印散开各自离去。
媚娘也独自走进后院。
兰州城虽大,但夜晚来临,仍然宁静安和。
三更一周。
在蓬莱客栈门前已出现十条黑影。
仔细看只见他们一身黑夜劲装,蒙着脸,背上各插一把三尺长刀,双目泛出寒光,一见即知是武林一流高手。他们个个身手敏捷,只轻轻一翻身,十名黑巾蒙面人已掠上屋顶,有如猫一般,连一点声音也没有。一人似乎领导着,左手往厢房左边一挥,立即有五人掠住厢房左侧。他则带着另外四名轻巧的掠向右刀,一路探下去,不用说,他们是为了林一风而来。
不久他们已纵身到达后院,分四面八力将一风房间团团围住。一名黑衣人欺身向前想弄破窗纸往里面窥探,他刚要弄破窗纸时已发现窗上贴着一张歪歪斜斜的字条,里面写着:“客人请进,小心飞刀。”他顿时一惊,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只见房间里一闪寒光,五把飞刀直飞窗外。
黑衣人身手矫健,两手一扣,打掉四支飞刀,但第五支飞刀却先到,插在他的左肩上,让他痛苦不已。他翻身掠回原地,奔向为首的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一看,知道有埋伏,立即叫道:“大家散开,对准每一个窗口!”他自己则潜向门口:“冲!”他大叫一声,十人拔出长刀,朝房间冲去。
林一风早已算准这些人必定会来偷袭,他知道敌人要冲进来,马上点燃蜡烛。外面的黑衣人受到光线的影响,身形一顿,慢了下来。
林一风一见机不可失,双手一扬,十余把飞刀直取十人之眼睛。这是虚招,他想借此脱身。只见他飞刀一出手,身形也往大门冲丢。
为首的黑衣人一见飞刀已逼近,也顾不得阻挡林一风,连忙往后一闪,避开飞刀。而林一风已利用这个机会掠出门外,叫道:“想捉我?还早得很哪!”随手一扬,已将蜡烛射熄。此时里面乱成一片,林一风一翻身,已往附近的大榕树钻去,安心地看着下面一举一动。
只听一声“追!”立即有五个人影朝左墙飞奔而去。
不久,屋里的烛光又亮了起来。为首的黑衣人看到桌子上留有字条,里面写着:“三更半夜,你们不能休息,也太辛苦了。喝口茶再走吧!”黑衣人狠狠地将字条撕掉,叫道:“妈的,这小子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这些字条花了林一风三两银子请店小二写的。他依样画葫芦,把字写了进去,但写得甚是难看。那名黑衣人还以为林一风故意写得这么丑来戏弄他们,其实林一风已经尽力了。
林一风在树上叹息道:“可惜啊,我不能看到那蒙面人的表情,想必此刻他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愤怒又气愤。”这个想象让林一风越想越有趣,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笑声,“哈哈哈!”但马上意识到不妥,赶紧捂住嘴巴,“糟了,什么时候我还有心情笑,赶紧走!”他飞身跳下树墙,背后已感觉到有人在追他。
“呜呜呜!看来今晚又得熬个通宵了,好吧,就来一场追逐赛吧。”林一风始终保持着三丈的距离与追兵相持不下。
这时,另外五名黑衣人赶到,正当他们追赶林一风到城门口时,林一风突然掉头,却不料被另一批黑衣人挡住去路,陷入两面夹击之中。
林一风大惊失色:“糟糕,真是生不逢时啊,前有追兵,后有……前有……”他忽然发现十名黑衣人已经将他包围,没有时间再想其他问题了。“算了,前后都有追兵,那就由左边闯吧!”他看到左边是一大户人家,无路可逃,心中一转念,笑道:“就来一场官兵捉强盗吧,让全城的狗都出来运动一下,也好让我知道那家的狗是好种还是坏种。这趟事情结束之后,我得好好补补身体。”
“喝!”林一风大喊一声,使出十成力向那大户人家的红门砸去。本来想一次就砸开门板,但没想到门是由寒铁铸成,只听“当!”一声巨响,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震得林一风的右手发麻:“哇哇哇,这真是绝路啊!”话音未落,后面十支利刀已经刺向他的背后。林一风急中生智,顺手抽出十把飞刀直取黑衣人的喉咙,猛地往左侧滚动,一腾身便掠入大户人家的庭院里。
这十名黑衣人眼看敌人即将丧命刀下,却突然感觉到飞刀的到来,只能够抽出刀来拦下飞刀,而这个瞬间让林一风有了可乘之机。“进攻!”一声令下,十条黑影已经迅速闯入庭院。
“抓贼啊!”林一风大声呼喊,同时用飞刀砸碎了数个花盆,“抓贼啊!快点来!”他的声音响如雷霆,穿透了夜空,数十里外也能够听到。一边叫喊,林一风一边跑出庭院,在街上四处乱撞。
十名黑衣人追了进来,一看林一风已经跑出墙外,立刻翻身追了上去。
林一风一看追兵已经到了身后,苦叫道:“该死的,我被黏住了,找人帮忙也不行。”他决定要下大力气,“抓贼啊!偷窃的、淫贼的、珠宝贼的……什么都有!赶快来啊!就在今晚!抓贼啊!”林一风一路大声呼喊,见到门就狠狠地踢上几下,同时用飞刀猛砍,见到大户人家,便直接跳进去,砸了几个花盆。他还没完,居然跑到知府大门前去扔石头,想要让兰州城一夜热闹不停,让每个人都忙碌不已。
林一风这一闹,整个兰州城立刻就热闹起来了。每家每户的大狗小狗都狂吠不止,灯火烛光全部点亮,每个人都以为真的来了大盗。只要有壮汉的家庭,他们都会拿起木棍、刀子、锄头、扫帚……然后冲出家门,大声呼喊:“贼在哪里?”整个街道上都是人群汹涌,比起拜年、过节还要热闹,一片吵杂的喧闹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