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子为老不尊一回,叫您准哥儿吧。”
谢准笑道:
“您就叫准哥儿就行,老爷什么的,切勿再提。”
宁老头点头称是。
谢准坐下后与宁老头唠了几句家长里短,不一会儿,宁石头便收拾好,出了屋子。
“爷爷,谢老爷,已经收拾好了。”
谢准与宁老头交谈得知,宁石头有名字,叫做宁韧,寓意坚韧不拔,小名取了个石头,村里的还有叫狗剩什么的,贱命好养活。随后谢准与宁氏爷孙相继回屋。
谢准从大堂走进去,宁石头给他收拾的是右侧那间,右侧那间相比较与左侧打了将近一半。
听宁老头说,这是宁石头爹娘还在家时,盖的一所大房子。
宁老头一个人把宁石头他爹宁游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可惜
在宁石头五岁的时候,父母不知所踪,真对的起他那个名字,“游”这个字,宁老头也从年轻力壮的男子汉,逐渐变得弯腰驼背,现如今却只是一个拄着拐杖的风烛残年的老头子。
谢准进去后,被褥上面补丁没几个,虽然也有些老旧,但这是宁氏爷孙能拿出最好的东西了,毕竟世道开始乱了起来,朝廷苛捐杂役,民不聊生,再加上妖魔鬼怪又出山兴风作浪,荼毒这世间生灵。
谢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把小黑放到炕上,让它自由活动,随后又在乾坤袋里取出一些吃食,放的稍微有些凉后,便出了屋子,往大堂对面那间小屋子而去。
宁老头躺在炕上,宁石头在他身旁,盖着一张打满了补丁的薄被,今天的粮食已经在下午吃完了,如今只等着明日宁石头背着木柴往府城卖了,卖柴说得的银钱,再买一些粮食,以此苟延残喘。
宁老头太老了,往常年里,自己一个人扛个二三百斤的货物不成问题,可如今年岁已大,出去走个远门都不一样能走。
随后谢准进去,喊爷孙二人吃饭。
“老丈稍等片刻,稍后就能就餐了,石头,来,拿这些菜,去烧水热一下,”
谢准进去,对宁老头说道,随后看向宁石头,将手里的菜肴递给了他。
宁石头一脸迷茫,随后有些惊慌失措,看了看宁老头。
宁老头说道:
“石头啊,去热一下,别辜负了准哥儿的一片心意,随后满是老年斑的手,摸了一下石头的头。”
宁石头闻言称是,随后从谢准手里接过吃食,往院子里跑去。
大约一刻钟后,三人一猫坐在大堂的桌子上大快朵颐,用来包裹吃食的油纸换成了宁家的几个旧碗,穷苦人家,舍不得半点浪费,宁石头拿着一块馒头,一点点的把那碗上的油腥蘸出来,仔仔细细的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露下的。宁老头一脸慈爱的看向宁石头。
吃完饭后,宁石头摸了摸浑圆的肚子,一脸满足的表情。
谢准回到屋子里,躺下,小黑依偎在谢准的肩膀处,传音道“
“喵,猫爷看那老头眉心中间有一股死气,怕是今晚上就没了。”
谢准也没动,闭着眼眸假寐,听见小黑的话,随后叹道:
“我观老丈的命宫,今晚子时初刻,怕就要走了。”
小黑又传音道:
“你不帮帮他们?你之前说你在灵虚香里寻找到的突破的契机,不就是他们吗?”
谢准翻了翻身,面向小黑,认真开口道:
“契机如此,那我却更不能管了,只是当个过客便可。”
小黑瘪了瘪嘴,不再言语。
子时初刻,在炕上熟睡的宁老头感觉身体有些发冷,单薄的被子挡不住那丝丝寒意。
大院里隐隐约约有三道身影浮现。
临到屋门,那三道身影穿进了大堂,随后飘向宁老头所在的那间屋子。
“宁泉,你阳寿到了,还不起身?”
宁老头睡梦中感觉自己飘了起来,随后睁开双眼,见土炕下站着三位看不清面目的存在,宁老头似有所悟,弯腰拜道:
“请阴差大人稍等片刻,小人嘱咐一番孙儿,必不让三位大人为难。”
为首的野山山神开口道:
“宁泉,快些吧,本神与两位阴差在外面等你。”
随后山神带着阴差走了出去,停在院子里。
宁老头一脸慈爱的望向熟睡的孙儿。
宁石头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无比真实。
“石头,醒醒,石头。”
宁石头在梦中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向炕边的一团淡白色的迷雾,里面像是有人,但却被迷雾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