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江苟铭的疲倦神色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喜悦，仿佛毕生夙愿即将实现。

江苟铭微微颔首。

为什么越往里边走尸骨越少？九大宗门人呢？

道尊如若没死，他去哪儿？

来葬仙墟的难道不是其余四子么？为何只见卫景思一人？

帝陵如今究竟是何状况？仙气弥漫……是终于勘破成仙之秘了？

他又为何于此等候自己？

问题成山，不过江苟铭最终还是问出了始终藏在心里的疑惑：“论道当日，你是故意败给我的？”

卫景思摇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分明还有其他可问的，你确定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么？”

“我问了，你就会答？”

“你不问，又怎知卫某不会答？”

“你在拖延时间？”

“呵呵……”卫景思失语笑笑，“江人皇一路走来怕是不易，不过在卫某面前完全不必如此紧张，直言不讳即可。毕竟最后了，不说有问必答，至少也能解惑一二。”

江苟铭面色平静，一语不发。

类似这种智角，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任何有规律的行为都会被其瞬间看破，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给你下套。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给过多可分析的情报。

这点对于系统而言亦是如此。

“沉默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做那煞风景之人，便回答你最开始的疑问吧。”卫景思耸耸肩，显得十分豁达，“是，也不是。”

“七子所图仙缘，而仙缘在于葬仙墟，在于你。

但除了五子李尧和我……

唔，四子玄羽是个奇葩，不算作数。

总之。

其余四子不信邪修所言，认定成仙之秘在于葬仙墟，而非你。

故此我之对手仅有李尧。

我若论道不输给你，一来你无法安心待在妖域与他接触，二来他也会因为忌惮我而不敢全力以赴。葬仙墟一行已是够乱了，我必须在那之前将最不稳定的两大因素排除在外。

只是我也不曾料到，你比想象中更为厉害。

赢下论道，是你的真本事。

但也多亏了你，我才能输得那般自然。

拜你所赐，李尧那蠢货完完全全上当了，竟然没有丝毫怀疑！”

“你就不怕我死于那一役，又或是李尧先于你登仙？”

江苟铭微微蹙眉。

他有想过卫景思是故意输的，但没想到一切尽在对方的掌控中。

妖皇并未放水，交战中也发生了连系统都没能捕捉的意外。

换言之，他能活下来，纯属运气好。

卫景思绝无可能料到这一步。

这绝不是一个智者该有的行为！

除非……

江苟铭猛地一怔，恍然大悟。

“你所求仙缘在葬仙墟，而我，是系……是那道意志的任务！”

原来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卫景思费尽心机布置一切，却在最后关头等候于此。比起与自己正面交锋，他认为夺取葬仙墟之秘更加容易！

那么，光罩里所罩着的，定是他所熟知之人！

挟天子以令诸侯……

自己若死，便是李尧接受惩罚。

自己若不死，则任务仙缘双双得手。

世人常言卫景思多智近妖，决战于千里之外。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