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孤)(本将军)来助你。”
这时,三只手掌轻轻贴在江苟铭后背之上。
三句用着最平淡语气诉说,几乎相同的话语,通过神识回荡在他的脑海。
“你们……”
江苟铭蓦然回首。
见三人面带微笑,如输送真气般毫无保留向青指提供所需寿元,面露错愕。
他自认十分了解对方。
自己若死,他们会伤心、会报仇,或许还会落泪。
但绝不会自暴自弃,与自己同死。
否则他也不会毫无保留将计划道出了。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小男人,你若死了,朕也不活了……你以为朕会这么说吗?”
“呃,没有。”
“没有?那便是皮痒了!擅作主张老化自己,此事若传出去,世人不得以为千古女帝是个肤浅又爱慕虚荣的傻子?不喜俊男美女,独爱褶子老人皇?”
江苟铭很想反驳,只喜俊男美女,难道不肤浅吗?
不过感受到落在自己腰间软肉上的两根手指……
罢了罢了。
大敌当前,好男不跟女斗。
万一破了功,仙人青指散去,岂不冤死?
至于小幽幽眼圈通红明显哭过的样子,江苟铭选择性忽视。
这种揭人短的事还是薇菈来做比较合适。
果不其然,薇菈扬起下巴冷笑道:“这家伙虽为傻子,但这回孤可得表扬她,声泪俱下求孤帮忙,叫人愉悦。话说回来,你莫非忘了对孤的承诺?孤好不容易找到乐子,岂容你说死就死?”
洛梓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何时求她了?
不要擅自给自己加戏!
不过都这时候了,也懒得再去计较。
“我……”
“你若逝去,各族共存将再无希望,你的命早已不属于你一人。何况此方苍穹已由你所破,天道反噬也轮不到我等,仅是提供些寿元,就不必再推脱了吧?”
景楼不愿听到任何拒绝话语,沉声打断了他的发言。
三人瞳孔锃亮,神色坚定。
似乎心底已衡量过得失,考虑得不能再清楚了。
“……我不过是想道谢罢了。”
江苟铭有些尴尬,能活他才不想死。
眼前局势的确并非他一人能够解决。若非黑日吸收声音,神识探不出去,他早已大声呼救。方才只不过是对三人主动帮忙有些奇怪而已。
毕竟仙路至今未碎,此刻出手仍要承担风险,显然不是最佳时机。
“嗯,如此甚好。”
景楼松了口气,倒是有些意外。
不曾想江苟铭压根没打算拒绝,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完全没能用上。
看来他们对江苟铭的认知定位还不够清晰。
江苟铭是那种路见不平有余裕才吼、不愿波及他人、如果实在束手无策则绝对会以自己优先的人。只是他有余裕的时候实在太多了,手段超乎想象,这才让周围误以为他心怀天下,兼济苍生。
如此也好。
无暇圣人受人尊敬,却也令人难以接近。
江苟铭倘若决意为世人牺牲,他们夹在中间,不是回回都能这般说服自己。
几人交换眼神,齐心协力为四真神器输送寿元。
仙人青指气势凝结,大小不增反减。
最终,如常人食指一般。
气息也在如此凝练下变得愈发神秘,几乎与仙尸身上的青光齐头并进。
江苟铭得以喘息。
换来的则是岁月痕迹开始悄然爬上洛梓幽、薇菈和景楼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