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养成枕着刀才能睡得着的习惯。这一塞,便是两年,每天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枕下拿出刀,挥舞一番。
因为没有人教过他正统的武术,所以就瞎打一气。家门口的河对面是个树林,里面杂草和灌木丛生,他常常拿着刀在那里耍。
他常常拿着刀对着那些灌木和杂草乱挥一气。时而砍,时而劈,扫,挑,刺,剁各种招式都乱使。
玩到尽兴的时候,常常觉得这把刀有生命,挥动时,风声鹤唳,寒光扑朔,似乎是刀引着他蹦、跳、转身,他没有章法的乱打,也看似行云流水,杀气腾腾。
越玩越顺手,这刀就跟身体里的一部分一样,跟他融为一体。他觉得自己也是刀的一部分。
就这样,十几斤重的刀,他还能当飞刀使,十米之内,扔出去切断树木。若论准确度,他能飞刀把趴在树干上的蚂蚱一分为二。
即使扔到半空,掉下来也能准确接住。正脸和反手都能做,分毫不差。
父亲见他如此喜欢玩刀,便有意让他去学武术。
白城西边的太行山上,有个山峰叫公鸡岭,上面有座庙,叫青城寺。
里面住着一个道士,自称青城道士。不知会不会武功,整日深入简出,踪影难觅。
最近来了一个据说是从少林寺出来,还了俗的和尚,会些武功。他与青城道士很能谈的来,山民常常看到他俩,一起在山林间切磋武艺。
消息便传播开来。
裴泰父亲裴度生上山采药时,也撞见过。他曾赠与过二位师父一些草药,算是认识。
裴度生便带着他和一些布匹银两前去青城寺拜访,打探青城道士与和尚师父,是否可以收徒弟,传授武功。
碰巧寺门开着,一位穿灰色道袍的道士和一位圆脸穿袈裟的和尚,俩位正在寺院中站着,准备出门。
寒暄过后,裴度生便表明来意:“裴某此次前来拜访,是为了给小儿求师学艺。不知师父可否开山收徒?”
青城道士捋着胡须上下观察裴泰,只见裴泰眉清目秀,骨骼清奇,只是略略偏瘦。
道士正沉思不语,和尚师父定睛看了裴泰一眼,又看到他背着的刀,问道:“这刀是小哥的武器吗?”
“是,我砍柴用的。”裴泰脸一红,觉得圆脸和尚好像在问他,这刀是不是他的玩具。
“那小哥可以给我耍几下看看吗?老衲稀罕这么可爱的小哥耍刀。”圆脸和尚和蔼地微笑着说。
“我不会武功,没学过,怕你笑话我!”裴泰红着脸说。
“不笑不笑,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要是笑,就让老天爷打个雷,劈烂我的嘴。”圆脸和尚虽然嗓门粗,但他弯下腰,轻声地对裴泰地道。
“泰儿,你就给师父耍几下,就像你平时玩的时候一样。”裴度生道。
“爹,好的,那孩儿就献丑了!”
说罢,他抽出背上的刀,随手转了两圈,活动活动手腕的筋骨,扎个马步,起式开始。为了让师父看起来正式点,他有意在耍刀前扎个马步。
和尚师父瞪大眼睛,心想:看这刀大小和厚度,份量不轻,这小孩耍起来竟然跟耍短剑一样轻松。
以前,裴泰都是在林子里耍刀,拿刀胡乱砍削,现在,在空阔的院子里耍,砍削的是空气,因此他抓刀犹如拿着木棍一样轻飘,就是乱挥一气,有点可笑。
但两位师父眼里满是疑惑,他们觉得裴泰像是练过几年的武功,但是打的招式又完全没有章法。
两位师父看得都不敢大口呼气,生怕打扰耍得投入的裴泰。
圆脸和尚心里思忖道:这孩子,莫不是江湖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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