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平安回来就好,快去换件衣服,我们即刻启程。”丁伯伯道。
吕道长沉默片刻,语气凝重地对丁世贤道:“多亏了泰儿在白城搭救贫道的司马师妹,师妹才能活到现在。可是,给泰儿这孩子带来了不少麻烦。为师的我有时心里甚是过意不去!不知怎么感谢我这个徒弟才好!”
“吕道长言重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为徒弟做事,徒弟为师父做事,都是天经地义。阁下又何必介怀呢!”丁伯伯语气平和地劝道。
“虽说如此,我这个当师父的心里总觉得欠徒弟的太多!”
“道长不必愧疚,正因为师父好,所以徒弟也好!再说了,以后教他武功的日子还多着呢!”丁伯伯劝了劝吕道长,然后对丁凫儿说,“你俩有没有受伤啊,快去洗一下脸上和手上的血。我来开船!”
“爹,我们没有受伤,泰弟弟他内力消耗挺多,肯定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弄点吃的来!”丁凫儿稍稍洗了个手,就去船仓里准备酒菜。
刚刚买来的花生,干肉等都用上了。
丁世贤把一切都收进眼里,知女莫如父,他这个宝贝女儿的心思,尽被他猜透…
他挥动竹篙,斗篷船驶离岸边,快速朝陇西前行。
远远地,岸边吵吵嚷嚷,追来一群官兵,站在那里指手画脚…
裴泰坐在船边,撩起清澈的河水,洗掉脸上的血渍。
有一些血水浸润到他的嘴唇,那粼粼的波水就像他还未平静的内心。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对杀人越来越麻木,杀一个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刚刚,杀人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被杀,为了活着。
“吕道长,爹,泰弟弟,酒菜准备好了,你们先吃吧!”丁凫儿吆喝道。
“泰弟弟,你肯定很饿了,今天你要多吃点哦!”她摁着裴泰的肩膀说。
“多谢凫儿姐姐一路照顾…”
“打住,我不想听客气的话了,快过来吃吧!”丁凫儿打断他的话说。
斗篷船顺着东边来的风,缓缓地漂移着,丁凫儿也放下竹篙,四个人在船舱里,围着小木桌小酌。
丁凫儿殷勤地给吕道长和他爹斟酒。西部的酒以青稞酒居多,比中原的米酒度数高许多,酒泔烈而不上头。
吕道长虽没有单飞师父那么好酒,但偶尔小酌几杯还是很乐意的。
丁凫儿边吃,边给两位长者比划刚才与官兵的厮杀中,裴泰的英勇。
虽然,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丁凫儿还是讲得津津有味,裴泰的刀法被她描绘得出神入化,两位老者时而思考,时而对视一笑!
“爹,这次武林大会上,要是泰弟弟露一手,肯定技压群雄。你说是不是?”丁凫儿拉着丁伯伯的胳膊说。
“嗯嗯,你说是就是了,我的宝贝女儿说得准没错!”丁伯伯笑着说。
“爹不准笑女儿,罚酒一杯!”说着,丁凫儿就端起小酒杯,往丁伯伯的嘴里灌了一杯。
“哦呵呵呵呵,…”老者爽朗的笑声从船舱里传出,回荡在碧波连绵起伏的水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