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海---萧圆莲

“没有!他没死,没死!”她看见奶娘手里的镜子,“镜子。给我,快给我那配镜,给我!……”

嘈杂,凌乱,不堪。

筱筱不想理会,转身离开了屋子。

一屋子的人,同样是她的爹娘,没人顾得她,没人问句她。

跟在萧余氏身边的老仆妇甸妈看着独自无声无息走出去的二小姐,她觉得到底是自己小姐肚子里出来的,便还是跟出去想问候句。

筱筱的步子很快,走到廊下穿过去,又到了前庭要从正门出。

可是...

她又片刻疑虑,突觉内腑翻涌不安。

噗……

一口血,猩红,腥气。

“怎么会…怎么会被反噬。那样的…并…”她想到什么,萧圆莲张开的手,手里的…“佩镜?”

甸妈终于追上她,可却见她吐了这样一大口血。

心头一紧,很怕她出了什么是,“二小姐。”她叫着她走过去跟前。

筱筱看见她,问道,“可有手间的帕子,今日出门急,未带。”

“有..”甸妈赶忙拿出帕子递给她。

筱筱接过摸了嘴间的残血,还给她,“妈妈自洗洗吧。要是嫌脏,扔了也不差这个。我回程家了。”

她说罢转身就离开了,甸妈久久未动,茫然若失的看着已经没了人烟的大门,终是低头去看。

这样一大滩的血迹,是她刚刚吐得?这是因为救了大小姐的缘故?

到底是夫人的孩子,是萧家的孩子啊。她叹了口气,觉得心疼。

蹲下去,拿刚刚筱筱擦过嘴的帕子将地上那些血迹浸干了去。

可地上,还是已经印上那一片血渍擦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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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阖圆窗,半展圆窗。

春风清凉,风筝高去。

这里好像是个高阁,可自己,并不住高阁啊。

阿骁奇怪,一转身看去,这样一个大房间,倒像是雕栏画栋的殿阁,这是自己住的…殿阁?

不对!

不是!

他回头,却发现自己又不在那殿阁里面了。

他四周看去,自己在一个山涧间,四周有人过往,来人皆同他施礼,他却,似乎,泰然接受。

哪里不对?

他斜抬了头去,高阁,又是一高阁。

这阁至高,似乎察觉去…比皇宫里陛下娘娘们的宫阁都…高。

他才发觉,高阁栏台处又似有榻,一女子…

是那个女子斜斜的倚在栏柱上。

他的脑中闪过什么…

“我就是在这里见到的他。”

女子回头,眼里暗淡。

“第一次。我骗了他。”

阿骁站在檐上,他细看,这是个地窖,不对是地道。不不不,也不是,倒像是地坛,是地下的祭坛。光打在里面,正是夕下。光从自己身后照进去,自己背着光,她看不清自己的脸,可自己,看的清她的脸。

他惊觉,再次看去。

她也在看他。

“别在廊上倚着,不安全…”他对她吼去,她闻声而笑。

可下一刻,却又都不对了。

那人…不是她,怎么会是…“筱筱!”

他喊道筱筱,却还是喊晚了,筱筱倚在廊上,却应着他的话掉了下来。

他飞奔而去,伸出双手,想要去接住她……

“筱筱!”他大喊一声,阿骁坐了起来,怔了好一个片刻。

他侧头看去…

半阖圆窗,半展圆窗。

春风清凉,风筝高去。

他身边的丫头嘚嘚正在院里跟小丫头们一起放风筝。

“又是个梦。”他长苏一口气,缓了缓自己惊到的心。“还以为是筱筱掉下来了,这午觉,睡的我一身惊汗。”话说完,惊汗,惊到自己的是梦中,廊下掉下来的人,那没掉下来之前,那个在那里,对自己笑的的女人...

他忙跳下床,奔至桌前,快快研墨,扒拉了只狼毫画起幅丹青。

他想起来,不,是终于看清楚了那女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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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已经回到程家几日了却始终都没有出小院的门,自然也没有前去找阿骁。

花碟端着新煎茶和热点心近她身前摆在小几上,却见她看的话本子一页都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