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爪带动身体高高抬起猛地砸下,云气破碎。
狰狞的兽躯借力腾飞而起,腋下的眼睛亮起红色的光芒,瞳孔变为猫科动物一般的竖状。
血盆大嘴咬向空中,看似又是一次毫无意义的进攻。
可不远处正在酝酿云气的风伯,突然诡异的摔倒在地,发出惨烈的哀嚎。
风伯左边那矫健有力的兽蹄凭空消失了一截。
只留下了一截鲜血淋漓被兽嘴撕咬过的痕迹。
饕餮并不罢休,落地后借此机会奔腾向风伯,兽嘴张开直奔兽颅,准备趁机解决风伯。
但风伯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哀嚎过后抬首发出一声似鹿鸣一般的鸣叫。
四面八方的气流开始向风伯汇聚,形成了龙卷风将它包围其中。
饕餮前奔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整个身躯都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凛冽的狂风在饕餮身上肆虐,血肉横飞之间又不断新生,留下一道道血痕。
对此饕餮怒吼一声,兽爪深深地向下扎进固定身躯。
兽首微微仰起,兽嘴张开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风刃尽数被吸入其中溃散开来。
这还没完,饕餮随即又闭上兽嘴全身毛发悚立。
挥舞着尾巴胸膛逐渐鼓起,紧接着形成实质状的咆哮响彻云霄。
围绕在风伯周围的飓风碰到声浪的一瞬间就全面溃散。
原本正在重新酝酿云气的风伯也被打断,身躯重重的向后倒飞而去。
突然,被声浪笼罩的风伯在不断倒飞途中,稳住身形单蹄前踏,蛇尾低垂眼中青色光芒一闪而过。
风消失了。
万籁俱寂,声浪消失不见,只留饕餮还在原地作咆哮状,但却传不出任何声音。
原先充斥着整个战场的狂风也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
“飞廉,神禽,能致风气者”——三辅黄图
传闻在神话中,飞廉在祁山修炼的时候,逮住了一个形同布囊的无足奇物。
正是通五运气候,掌八风消息的“风母”。
于是飞廉便在风母这学会了致风的同时,也学会控风,后名风伯。
当空气都消失不在流动时,声音自然便无法传播了。
但现在的风平浪静往往都是假象,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后往往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天灾。
果不其然,就在饕餮疑惑地停下咆哮时,风又重新开始流动了。
阵阵微风拂过。
街道散落的枯叶先是动了动,废墟上那星星点点的倔强火苗,火势也逐渐大了几分。
饕餮身上的毛发就像湖面上漾起的涟漪被吹乱。
同时也带起了李游额头前的几缕碎发,衣角连带着绷带开始随风飞舞。
几根散落的发丝,不经意间飘荡进李游的眼睛。
使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眼前的世界短暂陷入了黑暗。
悠远的鹿鸣像是至心中而起,荡向四方。
狂风骤起,黑暗中的李游听见世界变了。
噼啪声的熊熊大火,风衣的衣摆被吹的猎猎作响。
伴随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勾勒出一幅末日降临的景象。
睁开双眼,卷起的风沙遮挡住了视线。
只能隐约看见被强风压迫的饕餮,正不断抵抗至上而下的强大压力。
即使如此,饕餮也还在不断地被迫伏低,最终彻底被压趴在地,发出不甘的怒吼。
沙石狂风笼罩大地,风伯眼中青芒大亮。
黑白两色的云气逐渐攀附上独角,最终形成一幅阴阳鱼图,在头顶缓缓转动。
随后阴阳鱼图溃散开来,云气弥漫整片战场,直到李游再也看不清饕餮的身影。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鸣响,顷刻间狂风沙石、黑白云气全部消失不见。
利刃切割金属、血肉、砂石的声音同时响起,鲜血溅射满地,换来的却是饕餮更为愤怒的咆哮。
作为这场战斗的唯一观众,李游根本没有看见饕餮是在何时被攻击的,明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嗒
一步踏出的李游突然愣在原地。
那即便遭遇生死危机也古井不波的双眸,突然涌上滔天骇浪,头皮发麻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原本什么都未发生改变的战场,在这一步之后改天换地。
空中浮现了道道黑色的风痕,将整片战场都笼罩其中。
咫尺天涯!
暴风之后带来了片刻宁静,同时也带来了绝望。
微风轻轻拂过李游的身体,但皮肤上的清凉却丝毫无法抚平内心的不安。
如此的伟力深深地影响了李游的内心,都说人力有穷时,那么…诡呢?
在此等力量面前,人类又该何去何从。
希望,又在何方。
深层的黑暗被勾起,借着这一抹绝望逐渐攀附上双眸。
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