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开始拿话戳我心窝子,我不活了,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被儿媳妇将名声给败坏……”
“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看我儿子腿脚不中用,想甩了男人和孩子,自己改嫁,非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邻里们都躲在家里看热闹,没有人敢上前明目张胆地围观。
离得远的只听见嚷嚷声,急得抓耳挠腮,不得不捧着针线筐去狄家邻里窜门子。
听别人说,不如自己贴耳听来的过瘾,拥有谈资也是一种彰显本领的表现呢。
柯美虞和应晏对视一眼。
她有些忐忑,“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我没想着让他们妻离子散,只是看着狄老爷子糟了大罪,惩罚下这些不作为的狄家汉子们。”
对于瘫在床上的老爹不作为,那不亚于眼睁睁瞧着人赴死。
常年在如此阴暗潮湿污垢、冬冷夏热的房屋里,狄老爷子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法律没法对他们制裁,人家也对旁人的指责不入耳,就这般混不吝地气人地活着。
柯美虞真是气得胃疼。
应晏拍拍她的头,“我对你从来没有要求,只要你觉得对,那就去做。是非曲直都是人们自个儿的判断。”
“狄家人想来强横,狄老爷子遭罪是他们家内部的事情,但是平日里狄家人也没少仗势欺人。”
“这些日子,狄家汉子瘫倒在床上,你瞧瞧,除了他们自己家还期盼点好。其余的人哪个不是拍手称快?”
“这世上吧,让人痛恨的一种人,就是那种坏的不透彻,又偏偏时刻蹦跶惹人烦的。一棍子下去能消停断时间,要是继续蹦跶,就再敲一棍子。”
“我看狄家人是外厉内荏的,教训几次,哪怕扭不过来他们已经歪的三观,也足够他们老老实实做人,不给别人带来麻烦。”
柯美虞撇撇嘴,“你就哄我吧。”
偏偏她还被他给安抚到了。
“没有哄你,”应晏笑着说:“他们对自己的亲爹尚且如此,赵老爷子将狄老爷子接走后。可以说反过来让狄家人甩掉一个拖累,他们只有高兴的份,压根不会有任何悔恨。”
“他们甚至底下无线降低,往后在村里会犯下大错。”
柯美虞点点头,犹豫了下,“我现在恢复狄老四的腿?”
“还是等狄老四媳妇儿跑了后,再恢复?”
“恢复吧,”应晏淡淡看着远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都生了这么多孩子,再将人夫妻拆散了不好。俩人互相祸害挺好的。”
柯美虞戳了戳他,“还是你最狠。”
狄老四夫妻俩现在可以说是互相撕破脸了,这样的关系再拾起来,很难回到当初。今日发生的事,会成为一根刺,时不时地刺激着俩人。
天气炎热,狄老四的窗户大开着。他因为刚才激动地想要下床,现在还维持着坐在床沿,两腿耷拉下来的动作。
柯美虞手里捏着两粒极小的石头,微眯着眼睛用力地扔掷出去。
狄老四的腿突然不由自主地弹跳了下。
他自己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怀着一丝丝的希望伸手摸去。
原本他的手抚摸上腿,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的,就像是手在摸着别人,于自己没有关系般。
可是现在他的腿木木地能够朦胧感受到手的触碰,狄老四睁大眼睛,拿着手不停来回地按摩着。
腿就像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后血液不流通,而导致的麻木和冰凉。越按摩,腿上的感觉越发清晰,狄老四神色阴沉,手上动作不停,耳朵倒是继续听着院子里闹腾。
“云芬,你当真不跟我过日子了?”见孩子的娘扭身要走,他猛地拔高嗓音问道。“哪怕以后我腿好了,你也不后悔?”
“你要知道,你这个年龄脸上都是褶子皮肤松弛,能有谁要你?”
“我就不一样了,虽然我有孩子,但是孩子大了不需要别人刻意照顾。我们狄家还有砖瓦房,多着年轻大姑娘争着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