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观看着她,轻声道:“公主有没有体验过吃不饱饭的感觉?”
赵环环摇了摇头。
陈可观看着她郑重地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吃不饱饭的人。”
“并没有几个人像公主这样,生来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们为了什么生存,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的出来。”
“更何况这些不疼不痒的事情?”
“她晚上回去,她的孩子能吃上一口肉,再喝些醪糟,想必都是让他们很快乐的事情了。”
“所以,公主现在怎么看?”
说完,他自顾自地开始挖着豆腐脑吃。
赵环环闻言,小脸变得纠结。
片刻之后,她臻首轻点:“她确实没有错。”
陈可观闻言笑了起来:“公主是个好姑娘。”
“陈可观是个好色的没种小太监!”赵环环气呼呼地说道。
这种话术怎么可能对陈可观造成伤害?
他一边吃着豆腐脑,一边:“对对对”。
赵环环听着他的声音,愈加生气。
“陈可观,我也要吃豆腐脑。”
陈可观闻言,将手中捧着的豆腐脑一推:“喏。”
赵环环大怒:“你把你吃剩的给我?你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陈可观听着她的小声威胁,然后笑了起来。
一饱眼福之后,陈可观熟络地领着赵环环品尝陈家附近的美食。
最后,他远远地看到了周福来的摊位。
“公主,有没有兴趣品尝美酒,我知道有个地方酒水可是一绝!”陈可观笑着询问道。
过了这么几日,也不知道周福来娘子的身体好些没有,等下可以去问一下。
赵环环闻言眼睛一亮:“有多绝?”
此刻的她早就不再生气,毕竟生气哪有美食美酒重要?
所以她一听陈可观说好酒,便来了兴趣,毕竟上次陈可观推荐的一壶春味道就不错。
见她脸上露出疑惑,陈可观笑道:“一壶春可不只有浩气楼有。”
赵环环脸上露出惊讶:“你是说,这里有一壶春?”
“跟浩气楼的一样吗?”
陈可观点了点头,然后领着她走到了周福来的摊位前。
他笑着看着周福来说道:“周兄,我又来喝酒了。”
周福来一见到陈可观,脸上顿时露出和善的笑容:“恩公,您来啦!”
“我给您备了好几坛一壶春呢,就等您来喝。”
旋即,他看到了陈可观身旁站着的赵环环。他继续道:“恩公真是伉俪情深,好酒也要同夫人一起品尝。”
陈可观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他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赵环环,其脸上也露出一丝红晕,不过她却没有反驳。
陈可观见状,瓮声瓮气地说道:“给我们上两壶一壶春吧,再随便弄两个菜就好。”
周福来闻言笑道:“好嘞,您二位稍坐,马上就来。”
陈可观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静静等待。
过了没一会儿,酒菜便被周福来端了上来。
“周兄,坐下来一起吃吧?”陈可观笑着说道。
周福来摆了摆手:“马上就该忙起来了,您二位慢慢吃,我还得去招呼客人。”
陈可观笑着点了点头,周福来最近生意不错,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此刻虽然不过黄昏,小摊位后面的几张桌子都已经坐上了人。
想来是一壶春已经在这附近打响了名头,那么多人闻讯过来品茗一番。
见周福来去忙了,陈可观再度坐了下来,然后给赵环环倒了一杯酒。
二人很默契,绝口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在陈可观看来,跟霍千机抢老婆等于找死!
在赵环环看来,暗暗可惜陈可观不是男人!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随后她看着陈可观问道:“陈可观,他为什么要叫你恩公啊?”
此刻在宫外,再加上旁边那么多酒客,她也就改了一下称呼。
陈可观闻言笑道:“周福来此前遇到些困难,我随手帮了他个小忙,所以他才这么称呼我。”
“其实只是顺手为之罢了。”
赵环环闻言抿了抿杯口的酒水,然后再度问道:“跟我说说,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又是怎么帮他的。”
陈可观看了看她,心道:果然女子都是一副模样,八卦至极!
陈可观笑道:“周福来原本是浩气楼的伙计,后来离开了酒楼,临走时,齐先生将一壶春的酒方给了他。”
赵环环惊道:“齐先生?齐天?”
陈可观点了点头继续道:“后来周福来便在媒婆的介绍下娶了娘子,平日摆摊生活倒也过得去。”
“后来他的娘子患病,需要很多银子。”
“但是周福来念及齐先生的恩情,一直没舍得卖一壶春。”
“毕竟一壶春在整个京城,也就浩气楼有。”
“可惜他的娘子病重,期间他去了好多次浩气楼,可惜一直没有见到齐先生。后来没有办法,他不得已之下便开始酿造一壶春开始贩卖。”
“后来,我来这里喝酒,听到了他的故事。”
“我见他们夫妻情深,便偷偷给了他一些银子,用来帮他娘子治病。”
“这便是他为什么叫我恩公。”
说完,陈可观笑着将二人面前的酒杯倒满。
赵环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摊位前忙碌的周福来,喃喃道:“我若是能遇到这么一个男子就好了。”
陈可观笑道:“霍千机不就是吗?”
赵环环叹了口气:“谁知道他以后会是什么模样呢?”
说完,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可观见状也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赵环环主动拿起酒壶给陈可观倒满酒水:“陈可观,你做的不错!”
“不过还是我平日里教导的好,不然你哪有这种觉悟?”
看着傲娇的赵环环,陈可观懒得跟她辩解,大喇喇说道:“公主说的对。”
见他没有反驳,赵环环端起酒杯笑道:“敬人间有情人!”
陈可观也端起了酒杯:“敬公主殿下!”
二人喝完杯中酒水,刚刚放下酒杯,陈可观脸色突然大变!
赵环环疑惑地看着他,然后看了看他目光所对的方向,随后回头说道:“陈可观,怎么了?”
陈可观喉头动了动,转身起来就想跑。
可是,他刚刚起身,身后便传来了一句幽幽地询问。
“相公,你今日回来怎么也不言语一声?”
“你旁边这位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