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诗会

卢天傲傲然道:“这有何难?”

说着,他脚下动了一步。

然后开口说道:“风月河畔观风月,花灯之下赏花灯!”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一步成诗?这……

卢天傲没有给众人感慨的时间,他再度踏出一步:“乾州弟子多才俊,佳人面前闲作诗!”

两步两句佳句!

众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多想,只想看他下一步会做出何等样的诗作来。

一个个仔细盯着他的脚下!

卢天傲神色淡然再度朝前走上一步,然后看向出题的张若恺:“作完了,如何?”

不仅张若恺愣了,在场的才子佳人们都愣住了,我们都准备好了,你跟我说完了?

这就完了?

卢天傲看了看众人脸上的呆愣神情,他傲然道:“才子佳人,风月花灯,皆有!”

“不过我觉得淡淡叙事抒情不够!”

“所以……”他再度走出一步:“浅滩鱼儿跃龙门,金榜题名未可知。他日庙堂遇小子,再与佳人说相思。”

狂!

狂的没边了这小子!

这是众人心中的想法。

随后便是震撼。

此等七律,三步作出,他日未必不能鲤鱼跃龙门!

若是真让他登上了庙堂,再与她们说相思?

场边围观的女子,一个个脸上爬满了红云,只得拿出小扇偷偷遮住自己的脸颊。

脑海中已经浮现他穿着状元袍的样子,届时再看到他……再与她们话相思……

就连赵环环也被俘获,只听她喃喃道:“如此才子,他日定能成我大乾柱石!”

“可惜我已经有了婚约。”

“不然……”

陈可观一听,心头微微一酸:“不然什么?”

少女的美好幻想被陈可观大乱,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陈可观闻言大怒,他奶奶的不就是作诗吗?

老子也会!

说着,他径直朝凉亭中走去。

赵环环见状,神情微微一愣,他要做什么?

她看着陈可观大声喊道:“陈可观,你做什么?”

陈可观头也不回:“今日诗会,自然是作诗了!”

赵环环闻言,心中也有些好奇,这家伙真的会作诗吗?

等下他要是丢了脸,我就赶紧溜走装作不认识他。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娇俏可人!

众人一听陈可观也要作诗,顿时来了兴趣。

珠玉在前,他这么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哥能作出来什么诗?

一想到今晚过后被人谈论的对象不是自己,也不是卢天傲,而是这个为了讨他身旁佳人欢心的家伙。

一众才子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陈可观出丑!

场边的女子们看到凉亭中又来了一个英俊的男子,顿时眼冒小红心,心中暗道今日没白来。

等下就算他作得差了些,也必须给他鼓鼓掌。

看着众人期待的神情,陈可观也不墨迹,张口就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在场的众多才子见他开口已然做好了大笑的准备,没想到他一开口,众人笑不出来了。

众人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出画卷。

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她的容貌服饰是如此美艳动人,以至连白云和牡丹也要来为她妆扮。

春风骀荡,轻拂栏杆,美丽的牡丹花在晶莹的露水中显得更加艳冶,她的美如仙女更胜仙女。

如果不能在仙境群玉山见到她,那么也只有在西王母的瑶台才能欣赏到她的容颜吧?

此首形容女子容颜的绝句,让人听得心神向往,恨不得赶紧见一见实重形容的女子。

张若恺低下头叹了口气。

马自得脸上终于挤不出来笑容。

就连刚刚一脸自傲的卢天傲,此刻眼中也露出了沉思之色。

在场的众多女子一听,立马将自己代入进诗词之中。

赵环环则听得捂住了嘴巴,这是陈可观写的?

陈可观看着众人的神情,十分满意。

不过,这就完了?

当然不可能!

既然要装逼,那就装个大的!

于是,他学着卢天傲单手负后,一只手放在胸前,朝前走了一步,再度开口:“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乾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又是一首描写美人的诗!

场间的才子佳人听见,都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

张若恺转身就想离开此地,今日这诗会白来了,马自得根本不可能扬名了。

就算是名声传出去了,也不过是别人口中的笑柄罢了。

在这两首诗面前,马自得做的只能算是依托答辩。

马自得看了看他,然后叹了口气。

就连此前颇为傲气的卢天傲,都皱紧了眉头。

更别说围观的一众男男女女,他们早已呆住。

这样的绝句,两步两首?

有些大胆的女子竟朝他扔出了自己贴身带着的手帕:“公子我叫如花,家住南城十七坊古来巷子,奴家愿为公子洗手作羹汤!”

陈可观闻言有些好奇,这谁这么奔放?

于是转头看了看她,然后立马转过头来。

果然叫如花的就没一个好看的!

随后,他看向场边人群中站在的赵环环。

赵环环捂住小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陈可观朝她笑了笑,再朝前走了一步:

“赵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展颜天下知!”

这首他稍微改了一下,专门作给赵环环听的。

此刻,他已经不想再看众人吃惊的模样了。

他径直看向赵环环。

赵环环不是傻子,所以她自然听出来这首诗是专门作给她听的。

原来陈可观不但长得英俊,竟然还能做得一手好诗,而且他还为自己拼了好几次命。

可惜啊,他是个太监,赵环环暗暗叹息。

陈可观见她神色,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难道是自己把这些人比下去了,她不爽?

他奶奶的,陈可观心头又酸又气,既然把你们这些渣渣秒了,索性秒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