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缠绵病榻,生命走向最后的时候,你会答应的。”鸦头道,“你一生纵横,难道就没有想过等你老了,挥不动兵器,搬运不了气血,然后躺着床上等死,慢慢的发臭,发烂,最后被世人遗忘?”

“呵呵,别说,你还挺会劝人的,但是啊,劳资是人族武道宗师,劳资一生都在打架,小时候和玩伴打,大一点和师兄弟打,再大一点就和你们妖族打,劳资这辈子除了打架就没想过其他,夫子说,我们武夫没脑子,也对,有脑子早读书去了,何苦天天打熬身体,吃土,吃苦,干的都是脏活累活。读书人心思重,所以他们活的累,大爷就是个武夫,大爷活的开心。”李神侯昂着头,对着鸦头说道,“再说了,你们妖神是真的丑啊,老子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比起你们奇奇怪怪的样子,老子真的觉得老子的样子最好看。我可不想多长几个脑袋吵架,要是再长个尾巴,睡觉都硌得慌。”

“你修炼的巫神真身不就是我族的叛徒传授给你们的么?你们的巫神本质上跟我们的神有什么区别么?”鸦头仰天大笑,“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们人族巫武两道的起源,不就是我族神明么?”

“你说的对,但是啊,巫神是什么族的关我什么事情,大爷我是人族啊,我修炼巫神真身就是为了多杀几个妖族,人族武者战天斗地,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大爷我高兴了把天通个窟窿,不高兴了把地打个对穿,这天地挡不住我人族的路,也休想遮住我人族的眼。”李神侯道,“大爷我一棒子打下去,管你什么妖神,都是浮云尽散。”

“不知敬畏的种族就不知道进退。蝼蚁也要妄言神明,你们对于神来说,没有意义,对于我族来说,只是血食,凡人终究是凡人。”鸦头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巨眼,“你们不懂,对于神明来说,你们的挣扎只是一场游戏,今天的游戏就要结束了,人族经纶使李神侯,在我漫长的岁月里,你只不过是一朵小浪花,我甚至都不会刻意的去记忆,但是你见证了一个伟大的时刻和一场伟大的奇迹,所以你成功的印刻在我的记忆中,你很荣幸。”

“大爷我不荣幸,而且大爷我很不高兴,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鬼把戏,但是你们让大爷我要受罚了,大爷很不开心。”李神侯一身大吼,浑身肌肉紧绷,“给大爷开啊。。”

李神侯身后的光影顿时光芒大盛,束缚着身躯的锁链被拉的绷紧起来,锁链上的火光也开始变得更加更加耀眼起来。

“你们人族虽然孱弱,但是这些奇奇怪怪的道具是真的好用,锁神链,虽然这个名字对于我神来说是大不敬,可是连我神都可以锁住的链子,你一介凡人,就不要徒劳挣扎了。”鸦头怪兽淡淡道,继续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巨眼,“快了,快了,快了,我神就要降临了。”

天空中的巨眼此时已经清晰起来,巨眼的周围,无数的黑云堆积,雷声不断响起,仿佛无数的车轮在天空之上反复碾压,黑云之间的缝隙中透露出紫红色的雷光,似乎是在孕育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一阵巨响,几道紫红色的闪电朝着巨眼袭去,巨眼连接着李杰的赤色光柱瞬间扩张起来,将整个李府覆盖在内,光柱的外壁上,有无数红色的手臂向外挥舞着,隐隐听见无数人的哀嚎和惨叫,闪电在接触到红色光柱的瞬间就缩回了黑云内,几道黑气从光柱上散逸开来,黑云堆积起来包裹着巨眼,却不向前,似乎在忌惮着什么,黑云内的紫红色不断闪烁,像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天诛!”明光大叫道,一旁的明澄也漏出了惊骇之色,“天诛出,妖神临世,李家的这个少爷到底什么来路值得妖神这么大动干戈?可是为什么天诛引而不发?”

“是阵法,抽取李府上百条人命,甚至还有一些儒生的生魂构成了大阵的阵旗,混淆天诛的判断,天诛只锁定妖邪,不针对人族。用四境大妖人的气息引动天诛,天诛一击得手后,发现妖人气息后面隐藏的人族,无法进行第二次打击,毕竟天诛妖邪,天罚灵人,天劫仙佛,天灭神巫,天击诡魔,天诛针对妖邪,不针对人族。等于是钻了天道的空子。”曾希平冷冷道,“妖族布置不了复杂的阵法,是万妖教的杂碎。偷天换日阵法,原来是给我人族四境以上高手进入那边准备的,现在被万妖教的杂碎逆转了,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