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时是天道选出的骄子,源源对他的了解不亚于盛意,闻言立刻懂了。

盛意专心致志对付面前的椰子,把椰子水全喝完后才望向顾惊时的方向“我必须拿到明珠才行。”

源源眼眸微动。

守岛人一连三天都没露面,三天后的清晨终于再次出现。

“我决定出借明珠。”她开口说话,却只对着顾惊时一个人。

顾惊时眼睛一亮“多谢前辈。”

“除了你说的那些,我还有一个条件。”

“都听前辈的。”顾惊时道。

“我要你发心誓,今日起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保护我的安危,绝不让我置身于危险中。”守岛人说。

她生得貌美,突然提出这种近乎暧昧的要求,赵新新等人顿时生出警惕。

顾惊时早已习惯被女人青眼相待,闻言只是略微勾起唇角“可以。”

守岛人点了点头,眼看着这场交易就要完成,盛意默默举手“那个,我还在呢”

“你谁”守岛人反问。

盛意深吸一口气,挤出一点笑意“前辈,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说完,不等她拒绝就立刻补了句,“也许聊一聊,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你有堪比逢源宗的资产”守岛人挑眉。

盛意一看就知道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假笑道“没有。”

“那你有强大到可以保护我的力量”守岛人又问。

盛意“没有。”

“那你凭什么跟我聊”

“凭我脸皮厚。”

守岛人噎了一下。

“前辈,求你了。”盛意一撇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守岛人面无表情了半天,终于缓缓开口“给你一刻钟。”

说完,先一步转身进了彩虹,盛意当即要跟过去,却被顾惊时一把拉住。

“何必枉费心机”他悠闲道。

盛意心里也知道胜算不大,面上却一片淡定“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行不行”

顾惊时轻嗤一声松开她,她立刻跟了过去。

迈过彩虹,彩虹消失,她还在岛屿的空地上,只是顾惊时等人却消失不见。

这是进另一个空间了,或者说,是真正的蓬莱岛。盛意的视线从高大的椰子树上扫过,只觉这里灵气逼人。

“没想到盛小姐有朝一日也会来求我啊。”

没了外人,钱悠瞬间变得贱嗖嗖。

盛意斜了她一眼“可以啊,挺能装。”

“没你能装,竟然混到女主的角色了。”钱悠嗤道。

“看来这段时间你虽然没出现,但也没少观察我们啊,连我身份都知道了,真是难为你了。”

“还行吧,岛上来了陌生人,我这个守岛人多少还是得上点心的。”钱悠回道。

盛意挑眉“你就不好奇我现在都是女主了,怎么跟顾惊时却是两个阵营”

“有什么可好奇的,你跟谁都不对付呗。”

盛意“”

“我说错了”钱悠挑眉。

盛意与她无言对视片刻,感慨“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彼此彼此吧。”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退让。

不知过了多久,钱悠提醒“你还有半刻钟。”

盛意皱眉“你还真给我严格计算时间啊”

“不然呢”钱悠冷眼看她,“我们很熟吗”

见她当真不留半点情面,盛意抿了抿唇“顾惊时打算用明珠做溯生阵,你不能给他。”

钱悠来到这个世界几年,对这边的一些东西还算了解,听到溯生阵三个字后愣了愣,表情突然严肃。

“若是给了他,势必会生灵涂炭,你到时候担得起这个责任吗”盛意吓唬她。

钱悠沉默许久,突然笑了“生灵涂炭又如何,盛意,你在这破地方待久了,不会混淆现实与小说了吧这里是书中世界,再真实再宏伟,也都是一个个铅字组成的句子,天大的事也抵不过全文完三个字,你这么在乎他们的命干什么”

“你都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久了,怎么还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盛意一脸震惊。

钱悠“我他妈自己一个人住在岛上一住就是五年,我不亲自毁灭世界就够可以了,你还能指望我爱上这里”

盛意“”

短暂的沉默后,她轻咳一声“我就是不知道你也来了,不然说什么也要把你接出去。”

“少来,我不稀罕,“钱悠嗤了一声,“还有十来年这世界就塌了,现在既然有机会抱他大腿,我肯定不会放弃,他愿意做什么就随他去,能保护我就好。”

盛意扯了一下唇角“你说的保护,不会是跟他双修然后一起飞升吧别怪我没提醒你,等到世界末日之后,天界也会不复存在,变成一片空洞的虚无,你待在那种环境里,只怕要不了多久就疯了。”

“那是你才会动的心思吧”钱悠眯起眼睛,毫不客气地拆穿。

盛意耸耸肩“是啊,不过我早就放弃了。”

“因为会陷入虚无”钱悠皱眉,“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具体的我也很难跟你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从顾惊时的记忆里看到的。”盛意说。

钱悠气笑了“我谢谢你了,剧情发展到那边了吗你就能看到记忆,难不成顾惊时还能未卜先知提前看到天界”

话说到一半,她表情僵了僵,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盛意微笑“是的,现在的顾惊时,是重生的。”

钱悠“”

“在你闭关的这段时间,世界变化是很快的。”盛意意味深长。

钱悠默默平复一下“那我更得抱他大腿了,本来就厉害,又重生了,金手指更上一层楼啊。”

“钱悠”

“别说了,我已经做了决定。”钱悠打断她。

盛意仍不死心“事关天下人的性命,你真的不能”

钱悠不想听,直接抬手化去屏障,顾惊时等人顿时出现。盛意倏然闭嘴,但难看的脸色还是暴露了这次谈判的情况。

顾惊时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二人之间游梭两回,眼底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大业即成,即便他再稳重,这一刻也挂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