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洞古山深含至乐 文经武卫是全才(二)

夏北门中门大开,苏喜一击头槌猛的砸下。

四周围观的人群只看得场中烟尘缭绕,击打声阵阵。尘雾中瞧见夏北门身影快如疾风,把那少年打得节节败退,众人一阵欢呼呐喊叫好。

忽然一声清脆巨响,传遍山林。

兴奋举臂中的人们被吓得一跳,心有余悸的望向小场中央。

尘埃散去,一个布衣男子头冒青烟,趴伏在地。

瘦弱干扁的少年屈膝弯腰双手下垂,犹如一个日暮夕阳的垂垂老者。

苏喜顶着一对困顿的熊猫眼,朝阁楼方向望去。

那里似乎有一个美貌的女孩,笑声如铃,纯真无邪的看着他。那张樱红的小嘴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言语,在向他倾诉点点心事。

他恍惚中看到那个可爱的身影朝他走来。

举起手,他想抓住什么。

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眼前一黑,他直挺挺倒下。

王睿急忙飞奔过去,扛着人就跑。身后跟着一个胖子一个青衣甩手少年。

几人一路狂奔,冲到山下。

李阙看着那几个少年,一时不知何意,说道,“他们跑什么?切磋比试而已,我们学府又不是那龙潭虎穴。”

皇甫昭也感到莫名。

张冲心里暗笑,道,“小子,想独吞可不行。”

那些下注输钱的学子愤愤扔掉手中注单,赢了钱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庄家跑路了,也是个个跺脚大骂。

这时有人出面平复众心,只见一个儒家学宫的男子站在台阶上大声说话。

“诸位莫慌,那人是四海堂王哲的兄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只要找那王哲要账便可。”

众学子听得心中大定,纷纷呼喊找那王哲算账。

范思一捋前胸,儒雅浅笑。

山脚下,看门大爷正和一老头下棋。

看到山上急匆匆跑来数人,那老头大惊,拦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上课时间可不许外出。”

王睿认不得他,只对着看门大爷喊道,“大爷,是我。我兄弟病了需要出门寻医。”

看门大爷看去,记得那少年,“老哥,我让他们进去的。这时段刚好要敲钟了,出来得正是时候。让他们去吧。”

老头回首哦了一声,便拉开栅栏放人通行。

王哲吴差各使眼色,低头垂目,快步跟着老哥身后跑去。

来得山脚校场,吴差一声哨响。远处停放车马的大棚里奔来一辆宽敞豪华马车,待得人都坐好,驾车的春三鞭子一扬,四匹马儿撒开蹄子狂奔。

王睿扔下傻子躺到软坐上大口喘气,王哲吴差卸下肩上大布袋,哗啦啦倒出一地碎银铜钱。

吴差咬着一枚碎金叶,说道,“哥,你急着跑啥?”

“就是,莫名其妙我也跟着跑。”王哲捧着一把铜钱喜笑颜开。

“你们懂个屁,不跑留着给人赔钱?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你们那个兵府的教官,那可是名校的老师,居然想分老子钱。做梦!”

吴差王哲忽然愣住互望一眼,一同骂道,“你跑了,我们可都还要回去上课的。到时候人家找上来怎么办?你让我们怎么混?”

王睿一把抢过吴差手上金叶子,奸诈笑道,“那你们就别去了,转到壶城学院,有老哥罩你们,咱兄弟四人同心,定当战无不胜,霸业可成也。”

“我去你的,我好不容易考上的柳林学府。你去问爹看他同不同意。”王哲大怒。

“就是,我爹那可是帮学府在后山免费盖了一处庄园,我才得进的。那钱可花得比你这多多了。”吴差一脚推开钱堆。

“好好好,你们一个有才一个有财,真是千金难买真情意。算我倒霉,你们算好账该拿多少拿多少。”

他一掀窗帘,仰天长叹。“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一条长河在宽阔的群山盆地间奔涌而过,向南转了一个大弯,激流变缓,河水静静南流,百里之后又朝东而去直入深山。

一艘渡船横行江面,一辆马车静立其上,山水似画,风景如诗。

有少年歌声传唱两岸。

“嘿哎,什么球儿不能接嘞——欸瞭瞭落。”

“喝醉的三花绣球不能接嘞——欸瞭瞭落。”

“什么钱儿不能拿嘞——”

“老子的钱你不能动呐——”

“动了我就要你命嘞——”

优美的南国曲调,嘹亮的山间民歌,在深山峡谷中尽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