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古之藏心开窍法,可使凡人利通神志,闭阻邪气,得见宇宙万物,破除生死轮回。’
‘求赤心者,得其脏,求无污者,取其胆,求绰约处子,盛其血,祭月魄星髓,净其物。食之者,可成七窍玲珑之心,得仙家长生之道。’
黄丘看完,神色剧变。
以他的学识阅历,一眼就看出这哪里是什么仙法。
如此歹毒的术法,与妖魔何异?貌似描述详尽,其实际操作必将以牺牲无数人命来验正效果。
这便是当年妖祸之乱的根源。
此卷绝不可现世。
要如何销毁?他拿着卷轴如同拿着一颗炙热烙铁,左右查看寻找法方。
就连击杀封印妖帝的那位大能都没法去除这轴金卷,现在如何是好。
就在他急虑之时。
一个鬼魅身影从他身后缓缓升起。
一只血丝遍布的鲜红手掌慢慢搭向他的肩头。
黄老头眼神一凝,感受到一股杀气身后传来。
他猛的转身,大手一挥,往后倒退,口中大喝,“三清天尊,急急如律令,天门开,炎龙出,三昧真火随神灭魔,疾!”
咒毕,他一咬舌尖,体内真气运转,丹田发力,胸肺吐纳,一气出咽喉。
“呸!”
一口老痰脱口而出。
桓圭正要站起,忽然感到眼前一黑,脸上不知怎的被一大团粘液糊住,他惊慌失措奋力撕扯,一边呕吐一边叫骂。
黄牙老头一脸尴尬,赶紧面向黑棺蹲下,指着棺上小人,装模作样一一计数。
“我…我…窝泥玛!”
桓圭骂骂咧咧,一路跌跌撞撞冲向湖边,趴进水里不停搓脸洗头。
间歇中,他抬起头,甩掉头发上的水渍,感觉没洗干净,又继续舀水狂刷双颊耳廓。
湖畔边一群癫狂掐架的阎家诸人,忽然听到湖面动静,有人停下手中揪打的动作,朝那看去。
“我靠,大美女!”那人嬉笑狂喊。
被那人拽着头发跪压倒地的一老者,掀起凌乱枯毛,张开缺牙老嘴,盯着湖边美人发呆。
其余众人尽相看去。
一个凹凸有致身材曼妙的妙龄女子,浑身衣衫被湖水打湿,紧紧贴住道那宏伟的耀眼曲线。
她猛的抬起头,一条晶莹水花洒向半空,修长姣白的细脖,柔美的下巴,翘挺的鼻尖,无数涓涓乱流顺着深深的锁骨奔腾而下,再被两道山峦秀峰聚于中心。
女子回眸,婉然一笑,轻咬红唇,舔舐嘴角。
一帮莽夫顿时心生歹念,张牙舞爪,面目狰狞,争先恐后,一往无前。
看着那个后生被一群疯汉追着绕湖狂奔,黄丘长叹一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先傻后狂。”
远处黑暗中,传来悲惨呼叫,让人不忍直视。
不多时,衣衫褴褛的麻袍痴情人,抓住衣领,拖着被扯掉半截的袖口,一脸怒容,口中污言秽语不停,朝着老头方向走来。
“你…”
老头看着衣不蔽体,狼狈不堪的桓圭。
“他们…”
又侧头望向他的身后。
桓圭回头对着地上啐出一口血痰,“一群神经病,别以为老子好欺负。”
后方昏暗处,几个汉子翻滚在地,哀嚎不止。
桓圭指着老头,怒骂,“你刚才在做什么?吐老子一脸脏水,你给我好好解释。”
老头瞪他一眼,“你们都中了幻术,我那是施的道家密法救你。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是不是清醒了?”
桓圭一惊,手摸脸庞,脑海中似乎有模糊记忆。
黄老头见他模样,心中大定。
他再看去,只见痴情人破烂的衣衫中,胸口隐约凸起,就像那发育丰满,桃李年华的窈窕妇人。
老头突然想到什么,他急忙低头四处寻找。
周围地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玉瓷碎粉散落一角。
他心中恍然,冲到桓圭身前,一把扯开他胸前破衫。
桓圭手捏小拳,跳脚尖叫,下意识一拳捶向老流氓的胸口。
黄丘看着那无力的小拳拳一点点砸在肩头,顿时无语。
“你自己好好看看。”黄丘对着他大喝一声。
桓圭低头朝胸口看去,瞬间愣住。
两块血红晶莹肉团紧紧附着,贴在他的胸前,无数的细红脉络延伸进他的肌肤皮肉,一道道红光暗闪,如玉瓷般透亮的肉团随着他的心脉起伏,缓慢跳动。
再抬手一看,双臂肩头布满无数青筋血管,直达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