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识破,狠狠地惩罚

占东擎手背因用力而青筋直绷,苏凉末没有准备,别说憋气,温水顺着口鼻灌入,她没法呼吸,比刚才湖水里面那次要难受多。

她双手使劲挣扎,占东擎却圈紧她上半身,让她连挣扎余地都没有。

苏凉末怀疑自己就要死了,她脸涨得通红,连颈子一片都红透了,占东擎猛地将她拉起,她拼命咳嗽,听到男人她耳边切齿道,“我看你就这样脏着吧,有什么好洗?”

“放开我。”

“你不是很喜欢那种脏地方吗,这儿水太干净,你能习惯吗?”他话音刚落,揪着苏凉末头发再次将她往水里按,这次加用力,苏凉末连带着上半身都栽了进去,脑袋还撞到浴缸边缘,疼得眼冒金星。

占东擎是使了狠劲,他刚才就想这么做,要不是湖面太低,他早就把苏凉末给原地踩回去让她脏水里泡个几小时!

她狼狈不堪,人本能使她左右甩着脑袋,浴缸里面水已经浑浊,苏凉末觉得自己真不行了,胸腔内空气被抽干净,浑身疼,她想,可能没有一种死比溺水难受了。

占东擎将她脑袋往水里狠狠一按,然后手回去,苏凉末瘫软着不动,忽然又猛地直起身来。

她趴浴缸上,难过要死要活。

占东擎居高临下盯着她,浴室里充斥着一股难闻味道,他眉头紧锁,指着苏凉末,“去洗干净。”

她捂住脸,难受想吐,占东擎眸子很冷,他走过去蹲到苏凉末跟前,一把拍掉她手,“这就受不了了?我应该让人把那湖里水给你取来,一口一口灌下去,灌到你吐死为止。”

苏凉末同他对望眼,视线往下垂。

占东擎起身,丢下句话,“还是十分钟,别让我等你。”

浴室门很重重被带上,苏凉末强撑起身,她眼眶酸涩难耐,但并不想哭,她只能简单冲个澡。

手掌一阵阵传来痛,苏凉末换好衣服浴室内踌躇很长时间,占东擎气头上,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可该来躲不开,她拉开门,一股浓烈烟味瞬时袭入口鼻,占东擎几乎是不房间里抽烟。

苏凉末亦步亦趋上前,男人听到动静,半截香烟用力掐熄烟灰缸内。

火红色烟星指尖瞬时扑灭。

“那车货找回来了。”

苏凉末捏住衣角不说话,占东擎抬起头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能说出沈心黎,要不然苏康事就彻底黄了,“我没什么好说。”

占东擎没想到她会是这幅态度,码头匆匆暼过一眼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苏凉末胆子这么大,居然把眼光瞄准了他货上。

他起身朝她走去,沉闷脚步声一步一步迎面砸向她。

“我怠慢了你住还是怠慢了你用,让你这样不顾一切地算计我?”占东擎蓦地杨高音调,后算计两字咬得极重。

苏凉末张张嘴,“我只要这一车,也只有这一次。”

“人心不足蛇吞象!”占东擎看着她眼里露出复杂怅然,似有失望,也似有鄙夷,“那一车货物就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了,苏凉末,我让宋阁教会你这些本事不是让你反过来咬我一口!”

她百口莫辩,占东擎视线往下落,看到苏凉末垂身侧手掌。

“跟你接应是什么人?”

她顺着他话往下说,“是买家,有人找上我说要一车你货,事后给我一笔钱,我想着以后生活也需要保障,再说码头那么多货物,多一车少一车对你来说影响并不大。”

占东擎冷笑,“你倒是很会利用自己身份。”

她无言以对,他说得也没错,占东擎拉起她那只受伤手,苏凉末先前吃过苦头,赶紧要抽回,占东擎握住她手指尖,让她掌心向上摊开,一道伤口狰狞无比,都能看到里面嫩肉向两侧翻卷,经过浸泡,这会加触目惊心。

里头还有钢筋残留锈渍,如果不及时清理肯定会发炎。

占东擎本来就有气,这会听了她话加气不打一处来,他拇指按住她手掌,苏凉末倒抽口冷气,使劲想把手抽回去,“疼!”

“你现知道疼了,”占东擎仍旧使力,泼墨一般撒进房间月光笼罩男人面部,“当我发现是你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有多疼?”

苏凉末抿紧唇瓣,她唇色苍白,听了占东擎话心尖莫名也挑起难受,占东擎见她手臂颤抖,到底也没再忍心,他把她手甩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她被关了屋子里面,等占东擎离开后,苏凉末腿一软坐到床沿。

她心里还是后怕,但并不后悔,苏康死里逃生事对她撼动太大,只是苏凉末没想到占东擎惩罚仅限于此,当她被他从湖里拉起来时候,当他刚才使出狠劲想把她淹死时候,她都不怀疑他会随时把她一枪崩了。

她蜷缩到床上,又把室内温度调高,苏凉末闭起眼睛没多久,就听到房门被打开。

进来是保姆,手里提着医药箱,“苏小姐,擎少让我给你把伤口处理下。”

她走过去见苏凉末躺着,保姆看眼她手,“呦,这简单处理恐怕不行,要去医院。”

苏凉末手缩回被子内,“我没事。”

“这可不行,以后留着疤也难看。”

保姆将她手上伤口小心处理,苏凉末觉得痛,就咬着被角。

“擎少今晚很生气,谁也没敢问怎么回事,要不然放之前肯定会送你去医院,希望这样能没事,看伤口倒不深。”

苏凉末只觉眼皮沉,朦胧间听到保姆出去,后把门掩上。

半夜间,好像有人进来过,但又出去了。

第二天保姆上来送早饭,见苏凉末还躺着,“苏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

苏凉末用被子裹紧双肩,似乎还睡,话语模糊,“我不饿,放着吧。”

保姆也没当一回事就离开了。

中午进来,见早上东西一点没动,苏凉末还睡,保姆把午饭放到茶几上,“苏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她闷哼声,似乎极不耐烦,“放着吧。”

保姆不敢多问,把一口没动早餐给端了出去。

她睡得昏昏沉沉,到下午时分,苏泽都从幼儿园回来了,吵着要见姐姐。

保姆没法子只能把他带上二楼,而门外保镖只听占东擎,他这会不,所以拦着苏泽不让进。

小孩子外使劲闹腾,又哭又跳,但保姆知道占东擎规矩,只得连哄带骗把他给抱下楼。

苏凉末听到苏泽声音,当时就想起来,可全身发烫人又昏厉害实没力气,还是只能趴床上装死。

一直到傍晚时分,夜幕悄然降临,苏凉末唇舌干燥,嘴唇龟裂,喉咙口火烧火燎似,她听到有人进来,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擎少,”是保姆声音,“苏小姐一整天没吃东西,睡到现了。”

占东擎来到床侧,看到苏凉末埋枕头里脑袋,他解开袖扣自顾将袖子挽起,保姆见他不说话就只能往外走。占东擎似乎嫌苏凉末碍眼,他手一伸将她往边上推。苏凉末哼唧声,眼皮耷拉,占东擎躺到床上,“我这还没把你怎样,你就这跟我闹起脾气来?”

苏凉末开口喊声,“我想喝水。”

“起来自己倒。”

占东擎见她躺那又不动,他伸手拉掉苏凉末被子,探过身一看,觉得不对劲,手掌按住地方体温滚烫,再看苏凉末脸是惨白跟个半死人似。

占东擎抱起她匆忙往下走,保姆从厨房里出来,“擎少,要准备晚饭吗?”

“你看她这幅样子还能吃吗?你死人是不是,烧成这样不知道带她去看医生?”

苏凉末只觉好吵,全身每个地方又酸又疼,占东擎把她送进医院,前前后后又打电话让人抢救,手上伤口发炎,再加上喝了几口脏水还吹冷风,身体自然就受不住。

这一烧,还成了肺炎。

苏凉末住特级病房里面,醒来时候只看到保姆。

见她睁眼,保姆可算松口气,“苏小姐,您醒了。”

她点点头,保姆过去按住她想要撑起身子,“别动,挂着水呢。”

外面有动静,苏凉末以为是占东擎,直到门被推开才看见沈心黎。

她拎着个果篮进来,神色一派自然,将东西放向床头柜,她朝保姆吩咐道,“她刚醒,你去给她准备些清粥吧。”

苏凉末知道她有话说,“是,我也饿了。”

“好,我很回来。”

沈心黎苏凉末床侧沙发前坐定,她翘起一条白皙腿,“那批货我没拿到。”

“我知道,当时他从码头追了过来。”

沈心黎朝四周张望,目光转了圈后才对上苏凉末,“不过也算你识相,没把我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