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末甩动手臂,流简坐进驾驶座,将车门拍上后发动车子速往前开。
他打开一侧车窗,暖风顺势掀开流简衣领,他本就敞开着,衣角几乎飞到苏凉末脸上,精悍肌肉因开车动作而绷紧,他眉眼深邃,天生一副能勾女人样子,苏凉末却无心理会,手腕挣扎后疼得发红。
“别白费力气,这东西没钥匙是打不开。”
“妈!”
“你说什么?”流简怀疑自己听错了。
“妈!”
苏凉末气急败坏,脏话谁不会说,都不用学!
流简侧过头来盯着她看,苏凉末甩手发出剧烈撞击声,“看什么看,你是不是被人拷上瘾了?随身还携带手铐,流氓还要扮警察,我呸!”
“我让你横!”流简拍档,一脚油门轰出去。
苏凉末好不容易把安全带系好,这飙车什么她还真不怕,占东擎也用同样招数吓过她,还真以为她会跟别女人一样晕得七荤八素么?
流简猛地用力打方向盘,车子路口漂移,轮胎扫过路牙石,苏凉末手臂吊紧,“你小心我车!”
“撞坏了老子赔你!”
苏凉末就知道自己遇到了个疯子,“开点啊,你倒是开点啊。”
流简不信吓不死她,当初他飙车绝技好歹也是夜市出名,苏凉末看着他折腾,时不时身边加把火,“就这水平,你这叫乌龟漫步吧?一点刺激没有你还学人飙车,东施效颦听过没?”
“给我闭嘴!”
“停车,别浪费我油钱,”苏凉末伸手去拍流简肩膀,“停车。”
看她样子,还真没一点害怕,苏凉末身体左右摇摆,“姐夫,”她喊了声,“叫你姐夫还不行吗?”
“别乱认亲,谁是你姐夫?”
“苏宛是我姐。”
“我跟她没那关系!”流简脱口而出,想想干嘛跟她讲这些,家里苏宛多好,温柔体贴,他这行为就是犯那什么,他实不想用那个字来形容自己。
但苏凉末身上就是有这么种特殊力量,吸引着他不断想靠近。
流简眼睛扫过后视镜,一长排车队就跟后面,呈包抄趋势向两边而来,“女人,你还真有面子!”
前头车拔速而来,犹如一道极光,跑车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嗡嗡直颤,流简嘴角浅勾下,他放慢速度把车停了路边,占东擎车几乎是同时停稳当,流简推开车门下去,一边伸手把敞开衬衣往裤子里面塞。苏凉末瞅眼里,怎么看怎么色情,好像才经过什么实战似。
占东擎也下了车,与此同时,后面车全部围堵成一圈。
苏凉末钻出副驾驶座,手还被拷着,流简往引擎盖上一靠,“我就跟你女人出来聊聊天。”
“聊什么呢?”占东擎径自朝苏凉末走去,拉起她手准备走,却看到冰冷金属缠苏凉末腕间,他从兜内掏出副皮手套塞进手铐内沿,拔出手枪动作利索一枪,苏凉末觉得手部陡然松懈。占东擎扣紧她五指,流简视线盯着他们,直到两个男人面对面站定。
他慢条斯理扣起衣扣,苏凉末跟占东擎身侧,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却也有相同气场。流简扣好了便站起身,“擎少,你养得这只小老虎真会咬人。”
占东擎笑着拍拍苏凉末脑袋,“她只咬同类。”
苏凉末晕,她又不是牲口。
流简人也已经到了,双方呈对立面停着车,占东擎冷峻脸上明显有不悦,“老二,你近似乎盯我女人盯得挺紧?”
道上人称呼流简,都喊一声老二。
“是她要来招惹我,其实说穿了也没事,但霍老爷子生辰那件事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占东擎难道还能自己承认?
流简一侧嘴角往上勾,“四封堂人近找我麻烦很勤,他们找我,我就找她。”
占东擎手臂环住苏凉末肩膀,“谁敢找她麻烦,就是找我麻烦,老二,相孝堂近很不太平,给周正省点心吧。”
两个男人,一个阴戾像豹子,一个狡猾像狐狸,谁都不是善茬。如果不把话挑明,苏凉末今后还有烦,占东擎凑过去她额前轻吻,“你看上她了,我看得出来,但她现是我,任凭是你也不能动。”
苏凉末杵边上觉得尴尬。
流简却大方摊开手,“是啊,我是看上她了,你她身上盖印了吗?”
占东擎眸子一深,却又兀自笑开,“你倒提醒我了,今晚回去我就给她印上。”
“走吧。”她轻扯占东擎手臂,两人说话越来越没谱,明明暗地里都想对方死,明着却装成两只笑面虎。
“老大,小心!”不知谁喊了这么句。
占东擎压住苏凉末脑袋,动作反应地极,紧接着一阵枪声几乎擦过苏凉末耳朵,又是砰地一枪,流简回头时见他身后已经有人倒下。
事情发生太突然,流简沉着脸走过去,对方手里还握着把枪。
他照着中枪者手腕使劲踩去。
“二哥……”
占东擎将苏凉末拉起身后看了看,“没事吧?”
耳膜到这会还有疼痛感,苏凉末摇头,“没事。”
流简暴怒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谁让你开枪?”
“二哥,他是占东擎……”
流简照着手底下人脑袋就是一脚,“你他妈懂不懂规矩,跟着谁?”
占东擎将苏凉末护身后,流简自然也不能追究这边是谁把相孝堂人给打伤了,咎由自取,居然敢明目张胆开枪,脑缺还是脑残!
占东擎身后人被挑拨起怒意,他搂住苏凉末走到车前,看着地上血流不止男人。“老二,什么时候人,胆子真够肥啊。”
流简踩着对方手腕,抬头说道,“就是个来。”
占东擎走近后弯腰凑过去盯向对方泛出青灰色脸,“相孝堂和我们关系一向好,别因为个无关紧要人坏了两边关系。”
“当然。”
苏凉末倚车门前,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虚伪。
占东擎回来带她准备要走,上车时冲身后流简说道,“别再找她麻烦,不然相孝堂休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