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娇还医院抢救,这样场合苏凉末不方便去,赵娇家属想报警,可本身他们两个都是警察,场又都是卫则和赵娇同事,张正颂下令要彻查这件事,一方面又关照不准透漏给外界半点消息。
苏凉末徘徊医院门口,但显然消息得紧,也没看见卫则进出过。
她把买好果篮交给护士,让她代送给赵娇。
苏凉末经过马路想去取车,两个前轮忽然凑到她身前,几乎要撞到她膝盖,她抬头想要开口,看到流简脸从车窗内探出,“嗨。”
苏凉末拔腿要走,流简不急不缓喊了声,“那个盘还没销毁呢,你以为那些照片就这样过了?”
苏凉末眼睛圆睁,“是你?”
“瞧你什么表情,上车。”
她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进去,流简发动引擎,车子缓缓从医院门口拥堵内驶出去,苏凉末迫不及待发问,“盘呢?”
“别急啊,好久不见先谈谈情。”流简没再对她穷追猛打,发现这招似乎对苏凉末不顶用,每次都让她见着他就避让三舍,“你来医院做什么?”
“你用肺说话吗?”苏凉末回他句。
“什么意思?”流简是真不懂。
“废话真多,”苏凉末这会攥着手心,“你害卫则不说,还要害他未婚妻,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流简不怒而笑,“我不是帮你吗?她是你前男友,他订婚你不难受?”
“我不难受,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赵娇照片,你还让人抢我包!”
他流氓出身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可别冤枉我,”流简将车停靠一处隐蔽树荫前,“这件事还真跟我没关系,盘是有人自动送上门,你怎么不想想谁知道你手里有这东西呢?”
苏凉末打断他话,“你想说占东擎,这跟你没关系,照片是你放出去,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你向来怎么爽怎么来,哪里顾得上别人,”苏凉末越说越激动,“把盘给我!”
流简被她一顿抢白,他手掌撑起侧脸,肘部就枕着方向盘,他似笑非笑地扬起唇瓣,“照片不是我公布。”
苏凉末瞪着他。
“是苏宛,”流简嘴里说出个名字,“所以你别把帐算我头上。”
“不可能!”
“凭什么不可能?她跟我身边迟早要杀人,这次是好机会,又不用她亲自动手,我也答应她了,只要她想,我就留着她。”
就仅仅,因为这个理由?
苏凉末双手握成拳,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想到她开枪杀人那次,苏宛是杀人不见血,“苏宛不是你人吗?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看你愁眉不展心疼,想着你可能连幕后那只黑手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算来,我对你不错吧?”
苏凉末可不认为流简真有这么好心,“我没想到苏宛跟了你会变成这样,果然是近墨者黑。”
“噢——”流简拉长语调,意味深长道,“那是占东擎对你好,将你保护妥当,才让你双手至今还干干净净。”
苏凉末闻言,脸色划过抹煞白,她转身要去推车门。
“等等,”流简唤住她,“去哪?”
“找苏宛把东西要回来。”
流简打开仪表盘,从里面找出个盘,“是这个吗?”
苏凉末盯着他指尖晃动链子,就这么个东西,却能毁掉人一辈子。她伸出手,流简把盘交到她掌心内,苏凉末没想到他这么爽,她将东西握紧,“你没有备份了吧?”
“你把我当什么人?要还有备份,现给你都是多此一举。”流简右手展开落向苏凉末身后椅背上,她只觉手心内沉甸甸,苏凉末把东西放回包里。流简脸挨过去,“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苏凉末冷哼,“你把人害成那样了,还让我记你情?”
流简面色微恼,“都说跟我没关系。”
苏凉末推开车门往外走,流简一只脚跨出驾驶座,朝苏凉末背影说道,“你就这么相信睡你身边男人?要知道,他完全有理由这样做。”
她拦了辆出租车,将流简话甩车门外。
所有人都告诉她,应该怀疑是占东擎,可苏凉末知道不可能,她就是相信。
苏宛沿着学校外墙小道一个人走,抬起头冷不丁看到苏凉末。
她招呼也不打,就这样走向前,苏凉末拦着她去路,“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听不懂你话里意思。”
这会正是下课时间,有人同苏宛打着招呼,她强颜欢笑,“走,到前面去说。”
苏凉末车就停不远处,苏宛坐进副驾驶座,“说吧,你莫名其妙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了一路,可终究想不到一个合适理由,难道真如流简所说,你是必须要杀个人才能证明你想留他身边决心吗?”苏凉末这番话将苏宛打得措手不及,听苏凉末意思,看来是流简亲口告诉她,苏宛紧闭唇线,面对苏凉末地质问她一点辩解意思都没有。
“赵娇自杀了你知道吗?”
苏宛抱紧手里书,苏凉末视线落到那些书面上,只觉得讽刺,半晌后,才听苏宛开了口,“抢救过来了吗?”
“不知道,卫则说割得很深。”
“你别问了,这件事我不知道,流简话是他说出来,跟我没关系。”苏宛打死不承认,可方才态度早已向苏凉末间接承认了。
“苏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用这样语气说我,”苏宛不由高声,“你呢?”
“我不是跟你比谁清高,苏宛,这件事闹得很大,警方肯定会彻查,到时候如果查到你身上……”
“不用你操心,我身后有流简。”
苏凉末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她,苏宛被她盯得浑身不舒服,好像被她一双眼睛给完全看穿了,“还有事吗?”
“你良心不会不安吗?赵娇肚子里还有孩子,苏宛,我是逼不得已,可你不一样,流简那样人值得吗?”
“不用你管!”苏宛说完,推开门大步离开。
苏凉末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苏宛落荒而逃背影,她真有种整个世界都疯狂了感觉,她想过一百种可能,可这个真相无疑是荒唐。
苏宛步子越跨越大,迎面是同班同学,刚要跟她打招呼却发现她情绪不对劲,苏宛满脸是眼泪,几乎不看任何人只顾盲目地走,她校园旁边长椅跟前坐定,一坐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流简。
流简,她嘴里咬着男人名字,他就这样跟苏凉末交了底,她每天每夜受煎熬,好不容易狠下心做这些事,她恨不能着掖着,可他却将她痛苦建立他漫不经心上。苏宛双手捂住脸,眼里蕴满冰凉,她情深一片,到他眼里原来什么都不是。
流简告诉她,她做得对,尔后就再没一句安慰话,苏宛回到学校后总是战战兢兢,不曾想,这件事会被第三个人知道,还是通过流简口。
苏宛抱住膝盖恸哭,她对他爱,怕是他一辈子都难以追上。
苏凉末开车回到青湖路,占东擎出去了,她站偌大客厅内觉得空寂,保姆买菜回来,苏凉末看着她手里满满手推车,平时家里就她和占东擎,再加个小苏泽,但每次菜都买很多,苏凉末帮忙把菜拿进厨房,“今天我来做吧。”
“这怎么行?”
“你帮我配菜。”
占东擎回来时,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苏凉末一早就让保姆带苏泽吃过然后出去玩了,占东擎走过去环住苏凉末腰,“今天什么日子?”
“心里难受,就想发泄发泄。”
占东擎瞅着满桌子菜,他脸凑近看她,“这整桌好菜,我还以为有好事庆祝。”
“有好事就应该上好饭店,然后你掏钱,这才是庆祝。”苏凉末双手撑着桌沿,她累得手臂发酸,可这会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占东擎咬住她耳垂,“发泄冲我来就行,犯不着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苏凉末转过身,踮起脚尖抵着占东擎前额,“是苏宛,她那样骄傲人,居然也能做出这样事。”
她没头没脑说出话,占东擎自然听得懂,“你看看她跟了什么样人,当然会慢慢将本性也泯灭了。”
“我只是没想到。”她以为苏宛管不算善良,但不至于伤天害理。
“没什么想不到,”占东擎将苏凉末按坐进椅子,“吃饭吧,别浪费自己一桌子菜。”
苏凉末担心很得到灵验,苏宛当时买了酒店服务员,她又没有这方面经验,警方很顺藤摸瓜找到她,卫则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他把警车开到苏宛学校门口,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面将苏宛带走了。
警局内,苏宛惊慌不已,起先抵死不承认,可卫则翻出了服务员口供以及多有利证据,她吓得没了声,这案子是卫则亲自审,“苏宛,我真没想到是你。”
“我想打个电话行吗?”苏宛抬起头,眼圈通红。
卫则合起资料夹,“你不用打,我们传唤流简时候才发现他去了外地,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你真以为他会留这替你拾烂摊子。”
苏宛震惊,却不相信,她使劲摇头,“不可能,他没跟我提过要去外地。”
“苏宛,我们是同校同学,你没理由这样做,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跟流简有关?”
“不,他一点都不知情,”苏宛想也不想地将流简撇清出去,“都是我做。”
“为什么?”
苏宛也想不出个理由,“我无意中得到这个盘,我不想凉末难受,我一时冲动……”
卫则打断她话,“这件事,我们会通知你家人和学校。”
“不!”苏宛急得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以,我好不容易考上研究生,卫则,我认罚还不行吗?我可以赔偿,你千万别让我爸妈和学校知道。”
“你也知道怕,你也知道丢脸,那赵娇呢,你把照片公布出去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卫则啪地将资料夹重重砸向桌面,“苏宛,没想到你是这样人。”
“我要请律师……”
苏凉末一接到卫则电话就出去了,卫则车停苏凉末公司门口,两人起先谁也没开口,卫则注意到苏凉末手掌内擦伤,他内疚声音都变了,“凉末,对不起。”
她摇摇头,站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