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心伤,他的不闻不问

苏凉末不知道自己经过了怎样抢救,她只觉得死也不过如此,难受全身像废掉般,隐约有人将长长管子插进她胃部,仪器检测声她耳边经久回荡,她脑子里嗡嗡难受,真想死过去拉倒。

可她有爸爸,有妈妈,有弟弟。

苏凉末完全靠着后意志力强撑。

占东擎坐抢救室外椅子上,宋阁表现得比他还急,不住门口张望。占东擎眼睛盯着前面刷成白色墙壁,他嘴唇抿紧,除去脸色冷凝外看不出旁异样。

宋阁接个电话,大步往占东擎这边走来,“擎少,跟苏小姐一起人被软禁了,但问不出有用信息,只说是突然晕倒。”

占东擎头微微向上仰,“继续问。”

“是。”

“等等,”占东擎又开口,“先不要动她,等凉末醒后确定了她们关系再说。”

“好。”

宋阁背身又去打电话,占东擎绷紧双肩还是没法放松,他眉间拂过一抹担忧,但仅仅是瞬间,便掩很好。

手术室门被打开,里面护士行色匆匆,占东擎起身,“怎么样了?”

“还抢救。”

他太阳穴青筋绷起,又重重坐回去。

宋阁挂掉电话站走廊另一头,占东擎双手交扣,指关节抵眉宇中间,不再如身形般颀长影子被压缩成一团投射到光可鉴人地砖上,他看得出来,占东擎是担心。

经过半个下午抢救时间,苏凉末才被转入病房。

她体内检测出了某种有毒化合物成分,果然是中毒。

占东擎站立窗前,心到这会还剧烈跳动,这种化合物毒性很强,如果苏凉末发作时没人边上,可能这会已经死了。

她躺病床内,黑色长发全部铺脑后,一张脸越发衬得拔尖,苏凉末管昏迷着都能觉得难受,到了后半夜,她意识开始恢复,胸腔内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灼伤坏死,每个呼吸间都想吐,她吃力地睁开眼,看到窗前定着抹人影。

苏凉末喉咙干哑,张张嘴,想要开口。

占东擎听到动静,转过身走到她床边。

苏凉末察觉到自己还活着,从她觉得不对劲时她就害怕了,她盯着占东擎隐昏暗灯光下脸,苏凉末泪水淌出来,她伸手想要拉他,却见男人站那似乎无动于衷。

她手落回去,看向占东擎眼睛吃惊而茫然。

“你中毒了,喝过瓶子和你胃里都检测出有毒化合物,幸亏发现及时。”

“怎么会这样?”苏凉末吃力地回忆起当时情景,“我就喝了瓶可乐,还是密封。”

“监控调取出来,当时有两个女人就坐你们后面位子,应该是她们下药。”占东擎盯着苏凉末白如纸脸,并未说一句关心话,苏凉末摇下头,“可我没得罪过任何人。”

脑子里忽然想到沈心黎当日地挑衅,而她手底下正好养了批专门杀人女人。

苏凉末神情开始激动,“肯定是沈心黎,一定是她。”

占东擎却是反口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她上次就警告过我……”

“她说要对付你,不一定会真杀你,这点就算到哪你都说不通。”占东擎语气前所未有冷淡,苏凉末静下心来,这才看清楚男人脸上淡漠和疏离,她想他是为流简事不痛,可她这会半死不活……

苏凉末难以抑制地难受,“就是她做,我敢确定。”

“你难道到她跟前也说这样话,你算什么,你说确定别人就要听?”

苏凉末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头一下晕得厉害,“东擎?”

“现没有证据,你捡回这条命算你命大。”

“我受罪就要白受吗?”苏凉末压迫着嗓音低喊。

“是。”

“可你明明知道是她。”苏凉末不信,聪明如他,他会想不到。

“我不知道,”占东擎却是矢口否定,“那两人并不是沈心黎手下,也没人见她们怎么给你下药,我就算相信你直觉,我也不能把沈心黎怎样。”

苏凉末身体不适远远抵不过心里渐生起寒意和失望,她占东擎脸上看不出丝毫担忧及关切,苏凉末鼻尖酸涩,忍着难受说道,“沈心黎说,就算你知道她有天你背后搞得小动作,你也不会拿她怎样是吗?”

占东擎没有回答,但眼里冷淡已经告诉她答案。

苏凉末氤氲出潮湿朦胧了眼眶,忽然就想哭,“可你对她没有感情,不是吗?”

“我没说过我对她有没有感情。”占东擎语气不愠不火,苏凉末看眼里,忽然有种难堪,男人说这句话时面无神色,那样子就好像说,他没有跟她说过,他对她是有感情。

她噤声不语,累得厉害。

占东擎推开她腿,离她一壁之隔床沿坐定,“你为什么不怀疑是你朋友给你下毒?”

“严艺?”苏凉末这才想起,“她怎么了,没事吧?”

“当时只有她离你近。”

“不可能,”苏凉末知道,她哪怕说错半句话都有可能给严艺带来麻烦,“我喝东西她没有碰过一口,从我进去到我毒发,她也没离开过一步,况且饮料是我自己点。”

“都这样谨慎了,怎么还会着了别人道?”

苏凉末看着男人仍旧距离遥远脸,“防不胜防,况且要真想让我死。”

占东擎目光隐晦不明,苏凉末起身想拉住他袖口,“跟我朋友没关系,她还怀着孕,家里肯定急死了,你帮我找人送她回去。”

她手终没能抓着点什么。

占东擎手落膝盖上,仿佛隔着她很远。

原来单单她伸手是不够,她向前,则需要跨过去艰难两步。

一阵窸窣声传来,抬眼时看到占东擎站了床前,“你休息吧,请了特别看护,待会她会进来陪你。”

苏凉末没想到他要走,她睁着干涩眼睛看他,占东擎把她手机给她,“有事打电话给我。”

然后,就这么走出了病房,直到门被掩起,苏凉末才骤然回神,她拉起被子盖住脸,眼泪一时没忍住淌下来,病房内静谧无声,他走出去脚步声被放至大。苏凉末哭出声,她觉得难受,她差点就死了,可这时候却没人能陪身边,爸爸妈妈逃出国外至今没有消息,她起先不觉得孤独,因为有占东擎。苏凉末躲被窝里不敢出去,她怕独自面对寂寞,她干呕出声,胃里始终翻涌,可就算她现死了这,也没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