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发到了占东擎手里,周三晚开功宴,自然要参加。
苏凉末是不想去,每个人都带着假面笑意,就连流简也一样,她不信他现能好受。
占东擎让人送了礼服来,“我今天有要紧事要处理,让宋阁陪你去。”
“就我自己吗?”
“送上贺礼就行,也就走个过场,”占东擎手掌抚向苏凉末脸,“周正葬礼时候我把你带出去,就等于向所有人都承认了你身份,你出席就代表了我。”
“那我不逗留,送完礼就走成吗?”
“你说什么就什么。”
宋阁安排得周到,前后六辆车,苏凉末和他就坐中间一辆普通宝马车上。
到了目地,宋阁也是不离左右,保镖都被隔绝堂外面,苏凉末跟他走进正厅,里面站满了人,应该都是来祝贺。
有人专门负责登记,宋阁将礼盒交给相孝堂人。
苏凉末想走,可这样场合下哪能说走就走,再怎样也不能由着自己性子。
站门口人自动敞开条道,她和宋阁淹没于熙攘人群内,苏凉末抬眼看到大批人走了进来。
为首是流简,他身着黑色长裤,同色衬衣衣摆塞进了腰间,简单装束却透出一种疏离贵气,他径自穿过大堂,朝南位子摆放一张红木椅内入座。
苏凉末想,她看得电视也不完全是脱离现实,以往黑帮即位都有仪式,管到了二十一世界,有些规矩还真是传承下来了。
她听到宋阁鼓掌声,反应过来时耳边已经一片巨响,苏凉末麻木地附和着,她见到流简脸色阴郁,并没有半点喜色。
苏凉末继而想到,占松年死后,占东擎是不是也要有所谓开功宴,这种别人庆贺往往是建立了自己至亲死亡上面。
大堂正中央,还挂着周正照片。
仪式之后苏凉末就想走,留这也吃不进东西,她跟宋阁避过人群,却不想一下子涌过来好几人,“是苏小姐吧?幸会幸会。”
宋阁边上给她介绍,苏凉末也不得不应付,大多人是照着占东擎面子,今天来是她和宋阁,可想而知这女人占东擎那里地位。
开席了,加走不掉。
宋阁将苏凉末带到一边,两人入座,苏凉末看眼时间,“东擎会过来吗?”
“擎少说他赶得及就会来。”
服务员有序地上菜,苏凉末提不起食欲,“我去趟洗手间。”
“你自己当心。”
“没事。”
苏凉末洗手台前,她纯粹消耗时间,抬起头冷不丁看到镜面内出现身影,苏凉末关掉水龙头。
流简走上前,苏凉末将双手水渍擦拭干,流简站到她身侧,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说什么,“你……”
流简侧过头看她。
“节哀顺变。”
她说完要走。
流简拽住她胳膊,很是用力,正好圈住她裸露外肘弯处,“凉末,”他声音隔了这么几天还是没缓过来,“我很难受。”
“都会过去,你让自己忙碌起来,多想也无益,只能挺过去。”
流简将她一拽,按到自己怀里。
苏凉末立马惊慌,这儿可是走廊,来来往往人又多,她双手开始推搡,流简两条精壮手臂她背后交扣,“让我抱一会行吗?”
“别这样。”
“我抱着你就觉得好多了,”流简并不松手,有人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愣是惊怔原地,什么情况?
苏凉末身体蜷缩成一团,“放开我,流简,你怎么回事?”
“就,就当我没看见。”来人赶紧离开。
苏凉末挣得头发都散了,流简缓过神后才松手,“我没别意思。”
说完,人已经大步出去。
苏凉末镜子前整理下后也步离开。
宋阁见她出去时间太久,苏凉末走进正厅时就看到他过来身影。
“没事吧?”
苏凉末勉强勾起笑,“没事啊,宋阁,我们能走了吗?”
“去跟简老大打声招呼。”
苏凉末管不情愿,但还是跟了过去。
流简正挨个敬酒,显然是喝多了,眉头紧锁着。
宋阁站边上,等流简干完杯子里酒才上前说话。
苏凉末站身后,就看到一个男人从远处走来,气势汹汹,她盯着男人越走越步伐,看那仗势是冲着她,可她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男人到了跟前,忽然伸手将苏凉末往后推,她惊得倒退几步,流简伸手揽住她腰,握着酒杯右手直指男人,“怎么回事,找死啊!”
“老大,当初城北仓库事您忘了吗?就是这女人害死我们大哥。”
流简将苏凉末扶正,见她没事后这才扫向跟前男人,“城北仓库事早就解决了,枪子怎么死你不知道吗?”
“那摆明是这女人跟占东擎设得局,她霍老爷子那反悔,又说是大哥让她去杀占东擎,就凭她?大哥会让她去吗?除非她有什么过人本事。”
经他这样一提醒,流简也觉得不对,苏凉末那时候还是个外实习大学生,当初那分会老大怎么会看上她?
相孝堂另一批同流简二心人都站起来看热闹。
宋阁自然地护苏凉末跟前,“陈谷子烂事还翻出来,当初你们想诬陷擎少,这死了一个又一个,难道都白死了不成?”
“老大,”那男人眼睛直勾勾盯着苏凉末,“当时我无意中听大哥提起过,这女人爸爸是御洲当官,还被警察通缉过,是大哥亲眼看到她把跟踪警察给迷晕,后来大哥抓了她弟弟,也是她亲口说,她长了一双跟别人不一样眼睛,她能摄魂!”
这一语,犹如平地惊雷。
宋阁和流简都大惊失色。
旁边有人开口,“有这么玄吗?还有这种事?”
“摄魂?你当演古装剧啊。”
流简面色无波,看向苏凉末眸子却带着某种明朗,他总以为苏凉末使得是迷药,这样一解释,也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