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末捂着嘴强忍住哭声,她话语哽咽,伸出手指向苏泽,“苏泽,别求他,回来。”
“姐,苏泽怕怕,你要去哪?”苏泽摇晃占东擎手臂,“叔叔,你为什么不说话?”
苏凉末看到苏泽跺着双腿,将占东擎硬是扯着向前走了一步,他哭得头发湿透,脸至脖子一段全部通红。她比谁都心疼,可占东擎态度早已摆这,苏泽那是还小不懂,苏凉末上前几步拉住苏泽手,“姐姐让你别求他。”
“为什么?”苏泽抱住占东擎不放,“叔叔是好人,姐……”
苏凉末蹲下身,她将苏泽拉到身前,男人投下暗影遮挡住苏凉末面部柔光,她垂下脸,眼泪一滴滴砸裤腿上,苏凉末双手扣紧苏泽手臂,他很痛,却不敢喊出声来,她抬起脸时,情绪也仅仅隐住分毫,“苏泽,他不是好人,他是坏人。”
苏泽怔住,旁边占东擎脸上显露出说不明神色。
苏泽哇得大哭,甩开苏凉末双手抱住占东擎腿,“叔叔,姐姐骗人。”
他还不懂,有些事情说出来他根本难以分辨,苏泽只知道占东擎是好人,他印象中也只有好人和坏人区别。
占东擎望着苏泽小小脑袋,他才要抬手抚摸,腿侧身子却被苏凉末猛地揪过去,她出手太,一巴掌甩苏泽脸上,占东擎连制止机会都没有。
苏泽身子晃了几下,栽倒地。
苏凉末过去扶住他肩膀,“记住姐姐话,他是坏人,以后你都不要再跟他往来知道吗?”
苏泽眼睛怯生生看向占东擎,他没有耍脾气哭闹,他又看了看四周警察,“姐姐,我想妈妈,我想妈妈。”
苏凉末将苏泽拉到怀里,“苏泽,你听姐姐话吗?”
“我听,只要姐姐没事,我以后再也不吃冰激凌也不和小朋友打架……”
卫则背过身,眼眶不可避免地红透。
苏凉末靠着苏泽脑袋哭出声来,也许有人会觉得她咎由自取,满屋子人除去卫则外,旁警察大部分觉得解气,他们盯着占东擎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就算没有直接证据扒掉他一层皮,好歹也拉出了他女人。
苏凉末牵起苏泽手,“苏泽是男孩子,姐姐不,你会照顾好自己是吗?”
“我不,我不会……”
她把苏泽拉到卫则跟前,“卫则,我会想办法让人来接他。”
“凉末,你放心,苏泽我会给你照顾好。”
苏凉末摇摇头,“你那我也不放心,你帮我暂时带着他两天。”
先前拿着手铐警察上前,苏凉末垂身侧手臂沉重抬起,这一个举动带着颤抖屈辱,警察咔地将手铐铐住她腕部,苏泽惊叫一声扑上前,“你们都是坏蛋,放开我姐姐。”
卫则一把将他抱手里,任由孩子拳头往他脸上身上砸,这些都算不得疼,苏凉末双手紧握成拳,金属手铐光滑坚硬,她却觉得犹如锯齿般划得她手腕寸寸出血。
占东擎走了过来,这个前几晚还拥她缠绵男人用狠绝话对她说,“别怪我,你我这已经是一颗废棋了。”
占东擎知道,警方好不容易逮住苏凉末把柄,自然要通过她嘴撬出多不利于他消息,他们手段他加明白,他只希望他这一句话,能让苏凉末少吃点苦头。
苏凉末视线朦胧,是呵,她怎么能奢望魔鬼她身上变成好人呢,心里却还是不甘心,警察拉着她往前走,苏凉末脚步猛然顿住,体内未被抽力气化成后绝望嘶吼,“占东擎,你手指,是为我切断。”
占东擎抬起戴着皮手套手,一字一语撕裂她后希望,“当时救你并不是因为我爱你,而是……你只值我一根手指头。”
她脚步僵原地,卫则看着不忍心,上前拖住苏凉末手臂,“走。”
她跟着趔趄步,眼睛却定定看着占东擎,“什么叫我只值你一根手指头?”
“不,确切说应该是一节,”占东擎走上前,“你难道从来都不觉得奇怪吗?”
苏凉末泪眼朦胧,“什么奇怪?”
连卫则都听不下去,苏凉末却还执意。
占东擎目光扫向屋内警察,他走过去,身子几乎贴紧苏凉末,他薄唇凑到她耳际,“你被绑架那次,其实那些人只是某个堂会一些不入流角色而已,四封堂想置我于死地不是一天两天了,光凭那几个根本动不了你和我。但我还是带着宋阁和韩增去了,有些事四封堂吃了哑巴亏当然不敢说,他们以为我去救你时候,我早已经让宋阁安排好,就那晚,四封堂下属大一个堂会被我给清了,一百多个管事人,还有三厢码头所有货物,谁都知道我是去救你,这事怀疑不到我头上。至于你说手指,我身后当时有跟随我狙击枪手,说出来你可能会不相信,我切一节手指完全是因为想引开劫持你人,僵持下去可能会加冒险,如果还有简便法子,我可以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自己身上扎个十刀八刀,苏凉末,这就是我。”
她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
原来那一刀,不是因为乎,不是因为爱,而仅仅是因为那样环境下,他一刀能令他安全地掌握住局势,没有惊天动地感人故事,是她把占东擎身上一节小指看得太重,是她把自己他心里地位看得太重!
苏凉末笑出声来,是啊,她应该觉得奇怪,他那样毫不犹豫地往下切,是个常人都会觉得他是为她着急,情深意重,她终究没有细想过,占东擎是为了让四封堂另一边人放松警惕才带了为数不多人。
是她太纠结于他伤,是她太纠结于他切下一节手指举动,原来到头来,占东擎眼里却什么都不是,他那一刀跟剪指甲剪破了皮并无两样,苏凉末退开身,将自己难堪拾好,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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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难受多一分,自虐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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