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末用筷子戳着碗里米粒,“他说我身上印子是你弄得。”
流简嗤一下笑出声,“他介意?”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苏凉末心烦气躁,胸口先前被掐地方还是很痛,“他想赌一把,试试我敢不敢朝他开枪。”
“应该是会不会向他开枪吧?”
“只剩下枪口相对了,还能有什么?他赌输了。”
流简盯着她没说话,吃过饭,苏凉末简单拾下,流简见她满面倦容,“回去睡吧。”
“说了这陪你。”
这场雨一直延续到后半夜,苏宛也没睡,倚着落地窗看向外头。
流简到现还没回来,以往也有夜不归宿,可苏宛总是不等他不安心。
宋芳敲门进来,她睡眼惺忪看了看睡小床里豆豆,“苏宛别等了,刚才老二那边人打来电话,说他受伤了医院。”
“什么?”苏宛一惊,“哪个医院,要不要紧?”
“没有大碍,说是被子弹给擦伤。”
“不行,我要去医院看看。”
“你也不看看现几点了。”
“嫂子,我不去心里难受,反正也睡不着,”苏宛看向小床里豆豆,“豆豆现很乖,能睡到天亮。”
“哎,去吧去吧,我睡这。”
苏宛连忙去拿衣服换上,宋芳告诉她哪个医院,苏宛赶到时都凌晨三点了。
病房外保镖认得她,苏宛推门进去,她看到有个人趴流简床侧,流简给她盖了条薄被,苏凉末肩膀动了下,被子掉落脚边,流简量不吵到她,他撑着肩膀忍痛将被子捡起来,又给她盖上。
苏宛捂住嘴,她印象中流简何时能对人这样好过?
她没敢上前,病房内灯都关了,仅凭着窗外泄进来路灯灯光照亮一隅,流简手臂枕脑后,他探出手掌摸了摸苏凉末脑袋。
苏宛站门口,那边暗,没人看见她。
她蹲下身,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唐可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房门,占东擎门口看眼,门是紧闭,保镖拦住她说占东擎已经休息。
她又去到楼下,正好看到韩增要走。
“韩增。”她出口唤住他。
韩增转身,“什么事?”
唐可取来药箱,“给我上药。”
韩增不情愿地坐回去,他笨手笨脚,也不管她腿上手上破皮地方多么惨不忍睹,棉签蘸了酒精使劲往下按。
“啊!轻点!”
“你又不是没受过伤。”
“韩增,东擎是不是很生气?”
说到这件事韩增就来气,“唐小姐,你就别再给擎少添麻烦了。”
“我怎么了,我是想给他挣回面子。”
韩增嘟囔几声,“这事现传出去,脸都丢了。”
“你说什么?”
“总之你别去惹她。”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苏小姐这人挺神奇,说不上来,反正惹到她对你没好处,”韩增指了指自己脑门,“看到这条疤了吗?为了她擎少亲手砸。”
“那是因为你皮糙肉厚。”
韩增也懒得跟她废话,“她是宋阁一手带出来,精着呢。”
翌日,病房门被推开,进来护士奇怪地看了眼坐地上苏宛,她听到动静忙站起身,苏凉末也醒了过来。
流简还睡着,苏凉末推开椅子,见到苏宛大步而来,“简,你没事吧?”
护士给他量体温,伸手一探,“怎么这么烫?”
苏宛拨开护士手,果然,“简,你没事吧?”
护士将他伤口上纱布掀开,“不好,可能发炎了。”
流简后半夜开始就觉得伤口剧痛无比,他见她睡得熟,就没喊她,苏凉末见他眼睛睁开道缝,“对不起,我睡得太沉了。”
苏宛拉起流简手,见他肩膀处红肿不堪,护士已经出去找医生,流简头昏脑涨,将手回后想要撑起身。
苏宛忙将床摇起些,流简看眼时间,“今天我还有事,现必须出院。”
“你这样子怎么出去?”这些话苏宛不敢讲,苏凉末却顾不上。
“有个会议要开,很重要。”
苏凉末漫不经心,“你们还开会?一次不去不会死。”
流简难得好脾气,没有不耐烦,“是关于四大码头经营权事,这些原本都是哪家强就归哪家,这个模式还是占东擎给打破,我觉得他可能要有大动作。”
苏凉末抬下眼帘,“相孝堂对他,有胜把握吗?”
流简抿紧嘴角,苏凉末又道,“会上他会不会提出无理要求。”
“凉末,你替我去吧。”
“我不去。”苏凉末一口回绝。
“不止是码头,这次还有御洲几大赌场分管事。”
“凭什么?赌场是你,占东擎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流简将她拉到身边,“你回去准备下,多带几个人。”他咳了几声,要不是力不从心也不会把事情推到苏凉末身上。
苏宛朝她看眼,“他都病成这样了……”
苏凉末见流简一张俊脸煞白,却还是将心里担忧说出口,“我怕他人心不足蛇吞象,万一提出来要合并怎么办?”
这点流简也早想到了,“也不是他说说这样简单,几大堂口要想融合不是一两天内能解决事,占东擎对外势力扩张也需要调和,不会这么轻易自己地盘上引起躁动。”
苏凉末点下头,“希望只是走个过场。”
苏宛勤开始照顾流简,苏凉末也不好再留,她推开病房门走出去,外面还下雨,阴沉沉空气持久不散,苏凉末一脚差点踏空,回过神时蓦然恍惚。
她正不知不觉往一个深渊里面走,先是赌场,再是流简相孝堂,一步步沉入黑暗繁华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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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精彩预告:
92——近身肉搏
咳咳,到底啥事会说恶心捏,咳咳,结过婚孩纸们都懂滴,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