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末拿起桌上座机,吩咐下去,“给我准备一箱子钱,别问我具体多少数,装满就行。”
李丹眼睛通红看向她。
“我去。”苏凉末把电话重重搁回去,“如果死了,我只能给你带回来尸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占东擎那样人,苏凉末完全没法预料,再说这是李斯第二次犯到他手里,保不齐他会下狠手。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看好赌场。”如果李斯有意外,苏凉末实不忍心让李丹直接面对。
唐可身穿睡袍站房间阳台上,今天北院看守人格外多,昨晚她等到占东擎回来,看到保镖将一个人带了进去。
她折身去衣室换好衣服,天还尚早,这会占东擎还房间里应该没有起来。
唐可下了楼去到北院,门口保镖见是她自然不敢拦。
她走进大门,又来到其中一个小房间前,“里面关着谁?”
“是昨晚想赌场刺杀擎少人。”
“谁这么大胆子?”唐可看着紧锁门,“把门打开。”
“但是擎少吩咐过……”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保镖思忖再三,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唐可提步走进去,李斯被捆着双手双腿,占东擎没为难她,除去禁锢自由外身上没留一点外伤。
李斯抬起眼皮看她眼,唐可见旁边有张椅子,她走过去坐李斯跟前,“为什么要杀东擎?”
李斯别开眼,完全不把她放眼里。
“上次赌场,我还记得你狠狠我腰侧撞了下。”
“你想怎么样?”
唐可倨傲地扬着下巴,“苏凉末会来救你吗?”
李斯挣扎想起来,唐可翘起腿看她倚着墙壁身影,“别以为就只有你们有能耐,你会我也同样会,不过我有东擎做靠山,用不着像你们那样拼死拼活。”
李斯充耳不闻,眼睛望向窗外。
唐可站起身,掂了掂方才坐那把椅子。
站门口保镖听到里面传来阵惨叫声,两人对望眼,其中一人伸手要去推门。
另一人拦了把,“唐小姐脾气你也知道。”
重物砸击声音传入耳中,一阵阵沉闷和着女人尖叫,唐可出来时冲门口保镖看眼,“好好守着,要是逃跑了当心你们小命。”
“是。”
她起身又回到卧室,换好衣服走向阳台,看见苏凉末车停门口。
司机给她打开车门,苏凉末拎着个皮箱从后车座下来。
唐可赶紧出了房间,顺着楼梯走下去,正好看见苏凉末站客厅内。
招呼她还是两年前这儿保姆,“苏小姐,您先坐会,擎少还没起来。”
苏凉末看眼时间,不由皱起眉头。
唐可穿了件性感真丝内衣,艳丽大红色,一圈牡丹形状开胸前,两根细吊带交扣颈间,若隐若现酥胸竟然连内衣都没穿,苏凉末坐沙发上等,唐可伸手拨下大波浪,“给我来杯鲜榨果汁。”
“是。”
保姆退下去,唐可坐到苏凉末对面,“你来得可真早,东擎还没起来呢。”
苏凉末安静地坐那,青湖路这套别墅,里面摆设几乎没变,唐可见她对自己熟若无睹,“你来找东擎是为那个女人吗?”
苏凉末脸色微变,眼睛这才落向唐可。
“你人想杀东擎,你还好意思过来找他?”
“她现人哪?”
唐可故意曲解她意思,“东擎吗?昨晚太累,还睡呢。”
苏凉末看眼楼梯口方向,继续等他。
“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活着,昨晚东擎下令,据说是打个半死,一整晚过去,凶多吉少吧。”
苏凉末对唐可话只抱着一半相信,但也仅仅是这一半便能令她心惊肉跳。
保姆过来,将榨好果汁分别端给两人。
唐可看了眼,接过杯子凑到嘴边,“李妈,你上去催催擎少好起来了。”
保姆一听哪里敢动,“唐小姐,您别跟我开玩笑。”
“你对苏小姐这么好,舍得她这等吗?”
保姆立马察觉这话里深意,她看眼苏凉末一口未动果汁,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苏小姐,我给你换杯吧。”
再递来时,换了杯白水。
苏凉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放那杯子始终一口没动。
到了十来点钟,才看见占东擎从楼上下来。
苏凉末起身,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毛皮衣,一双过膝长靴将双腿拉得很长,占东擎眼睛扫过去,看到她旁边沙发内放着个暗红色皮箱。
唐可坐那没动,懒洋洋喊了声,“东擎。”
苏凉末则毕恭毕敬,端端正正开口,“擎少。”
占东擎挽起袖口,唐可斜倚那,整个肩膀连带半片酥胸都露出来,占东擎下意识皱眉,“像什么样子,上去换身衣服。”
“怎么了,我平时就这样穿,你也没说过什么。”
苏凉末目光量避开两人,占东擎踢下唐可腿,“上去!”
唐可撅起嘴,不情愿地起身往楼上走。
“有事吗?”
占东擎话传入苏凉末耳膜内,她却整个人反应都慢掉一拍,脑子里全是唐可那副摇曳生姿模样,白花花胸脯刺激得苏凉末手脚冰凉。
男人坐到唐可先前位子,苏凉末余光瞥见那抹殷红消失楼梯口。她将随身携带皮箱拿出来打开摆桌面上,里面整整齐齐排满百元大钞,苏凉末将皮箱推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占东擎翘起条腿。
“昨晚事我也是今早才知道,李斯不懂事,你看她年纪小份上。”
“年纪小?可据我所知,她杀起人来心狠手辣不比任何人差。”占东擎指指自己脑门,“昨晚我喝多了,可要不是警醒着,这会你会是什么表情?是哭还是笑?”
苏凉末看着跟前皮箱,“这些当给你赔不是,还有得罪那两个弟兄。”
占东擎伸出右腿一脚将皮箱踹飞,里面成扎钞票散落出来,苏凉末眉目镇定,来时候就做了坏打算。
“钱,我他妈贪你这几个小钱?”
“那你想要什么?”苏凉末抬眼看他。
占东擎勾起一侧嘴角,视线毫不掩饰苏凉末身上打转,她正襟危坐,等着他回答。
“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样?”
“她是我朋友妹妹。”
“朋友?”占东擎犹疑,“你现还有朋友?”
“是我监狱里碰到。”苏凉末看向地上散落钱,“李斯我带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绝不会再有下次。”
“要是我没记错话,上次赌场也是她,你还欠着我一场赌局没有完成。”
苏凉末神色不免焦急,“你想什么时候兑现都成。”
“那这次呢?”占东擎问,“你又想用什么来换?”
“如果这些钱不够,我可以让人再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