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说得很对,我们每次谈及,都有不可避免轻视或者恐惧,往往忽略了其实人都有那么一天。”韩先生十指交扣放向桌面,“不妨老实说,我还是头一次遇到想你这样年纪轻轻就佛性极高人。”
苏凉末笑笑没说话,她只是能看到别人不能看到东西,所以别人觉得难以置信,苏凉末都信。
她并不知道这个韩先生来历,但光看外面成排站着保镖,苏凉末至少能知道,她不是一般有钱人这么简单。
占东擎和他谈话也很隐晦,似乎有什么交易,但又决口不提交易内容。
韩先生浅浅笑意传入苏凉末耳中,“擎少也是知道我规矩,一切等赌局结束后再定,怎样?”
占东擎凉薄唇划出抹斐然笑意,“当然。”
“苏小姐平时喜欢玩什么?”
苏凉末想了想,据实以告,“我御洲赌场工作,平时也小玩几把,但手艺不精,基本上是输多赢少,我还希望韩先生生意归生意,玩归玩,要不然这份压力当头,我实没法静心了。”
韩先生笑意温和,湛蓝色眸子却又深邃不见底,“苏小姐,擎少能把你请来,自然是因为你有过人本事。”
苏凉末骑虎难下,再说这又是别人地盘,“既然这样,开始吧。”
“谁筹码先用完,谁算输。”
苏凉末暗自祈祷,眼睛被那些符咒晃得迷蒙酸涩,她见占东擎神色自若坐那,苏凉末想跟他说话,可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
不得已下,苏凉末只好凑近过去,“要不你自己赌吧,我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你要敢输,回到酒店看我不扒了你衣服!”
苏凉末闻言,不由懊恼,“这种事我没法保证!”
占东擎抿紧嘴唇不语,她只得正襟危坐挪回去。
第一把牌。
苏凉末压好底牌,没有小小兽帮忙,只能完全凭运气,况且输也是输占东擎头上,她这么想着,希望自己能放松些。
韩先生牌风很稳,应该是平日里玩习惯缘故,苏凉末牌面是一张方块十,对方则是一张黑桃j。
韩先生下了赌注,苏凉末自然要跟。
第二张牌,苏凉末又是方块十,韩先生则是红桃五。
赢面她这边,其实真正赌牌没有电视里那样血雨腥风,牌好了自然一切都好。
第一把苏凉末赢了,两个对子力克韩先生一把散牌。
苏凉末重重喘出口气,占东擎眉宇间也舒展开不少。
但第二把牌,韩先生赢了。
看着赌桌上筹码,韩先生眼角泛起笑意,“这样吧,我们玩后一把,一局定胜负怎样?”
苏凉末整颗心再度悬起,占东擎接腔,“好,全凭各自本事。”
第三把,韩先生将第一张黑桃a摊开放牌面上,苏凉末心里不安感越发提升,当韩先生第二张黑桃a甩出来时,苏凉末几乎听到自己心口咯噔下,如此相似对决曾经发生她和唐可之间。可苏凉末当时有十足把握,不像现,她完全失了神,占东擎见她面色紧张,伸手揽住她肩膀轻拍,“没事,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凉末盯着自己手边牌,按理说她应该不会紧张,占东擎是输是赢和她关系不大,苏凉末努力平复情绪,“韩先生对不起,我想出去透口气行吗?”
男人看她眼,然后点点头。
苏凉末推开椅子起身,站外面李丹见她飞走来,她想要进去,可门口保镖拦着并不给她机会。
一直到苏凉末走出屋子,李丹才拉住她手腕,“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苏凉末摇摇头没说话,径自穿过她跟前,李丹担忧想要跟上去,被宋阁给拦住。
李丹没给他好脸色看,这人从下飞机起就跟狗皮膏药似地盯紧了她,真是走哪他都要挡道。
韩先生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
苏凉末似乎急切地找什么人,她顺着游泳池走了圈,又走下场地。
占东擎眼角聚起冷凝,双方牌已经被密封保存,他盯着苏凉末消失方向出神。
“擎少,你带来这个女人真是有趣。”
占东擎掬把笑意,“你应该说我女人真是有趣。”
韩先生微讶,但还是点点头。
没过多久,他们看到苏凉末走了回来,她游泳池前站定,然后又蹲下去。
池面倒映出她缩成一团身影,苏凉末双手抱紧膝盖,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可急于想要跟占东擎撇开想法令她格外地想要赢下这把牌。
心里压力越重,却又加无所适从,她把手伸向湖面,指尖荡过去拨乱了映出来影子。
韩先生搭起条长腿,“她似乎很看重这场赌局。”
“她对什么事都很认真。”
“这是好事。”
占东擎盯着那团小小人影,苏凉末弓起腰,那副孱弱无力样子蓦然撞进他眼中,“失陪,我去看看她。”
“请便。”
占东擎起身往外走,苏凉末跟魔怔似蹲那半天没换个姿势,占东擎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一道长长影子覆盖住她,苏凉末浑然不觉,占东擎又她身侧蹲下来。
“怎么了?”
“我觉得我赢不了。”
占东擎手掌落向苏凉末肩膀,她却似乎被这一掌力给瞬间压垮,“输了就输了,也不是多大事。”
“你刚才明明不是这样说。”苏凉末抬头,两人离得很近,彼此睫毛投射下阴影都能入眼中,占东擎拉住她手,“我也是随口说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那要是我赢了呢?”苏凉末话语急切,“这场赌局算我还清你了吧?”
占东擎似乎意识到她焦急从何而来,却还是明知故问,“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想欠着别人,特别是你,这场赌局要是我能替你拿下,占东擎,以后我们真就能桥归桥路归路了。”
“你撇干净吗?”
苏凉末重重吐出口气,小脸被灯光晒得通红,她抬头看向隔着层落地窗韩先生,“你跟他是不是有见不得人交易?”
“假如是呢,你可以选择输。”占东擎看到她脸上稍纵即逝矛盾和犹豫,苏凉末拍拍手,“能赢当然要赢,见不得人事反正跟我无关。”
苏凉末想得简单,她没意料到以后,而正是她这一把赌局,对占东擎以后逐渐扩张野心起到了推波助澜作用。
她站起身,小小兽帮不到她,她只能听天由命。
苏凉末抬头望下天空,心里想着别人地盘是不是连老天爷都要欺负她这个外国人?
走进房子内,韩先生坐原位等她。
苏凉末说声不好意思,又坐了回去。
“能开始了吗?”
苏凉末点下头。
发到第四张牌,韩先生是两张黑桃a,一张梅花q。
苏凉末第四张牌不错,凑一起是对红桃j和一张红桃q。
她手指押着牌角,脸上笑意显,“韩先生,我看后一张牌不用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