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发动引擎,“我只是想着占东擎一心想找到杀死占松年凶手,霍老爷子话你也听到了。”
“永远找不到也不关我事,”苏凉末不由坏心地想着,“再说他坚持他想法不是很好吗?我爸也不乎背这个黑锅。”
“那你信你爸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吗?”
“我当然信,”苏凉末说得笃定,“虽然现场第三颗子弹跟我爸一样,但那也不是绝对,再说我爸肯定不会和帮会人扯上关系。”
流简点下头,“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我觉得好多了。”
真相其实有时候会猝不及防出现,对占东擎是这样,对苏凉末也是这样。
认定不一定是事实,所以才会有措手不及这种说法。
“还是去吧。”
苏凉末拗不过他,后还是由流简直接送到医院。
枪声一阵阵窜入占东擎耳膜内,他站码头前眺望远处,韩增走到他身侧,“擎少,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占东擎手里半支烟抛出去丢海面上,他起身往仓库外面走。
心里泛出苦涩味,一道道暗黄色灯光洒头顶,他步履维艰,一段路从没像今天这般走得艰难过。
苏凉末真是完完全全把他给撇干净了。
韩增从远处看着占东擎渐行渐远背影,他不懂得他们口里说感情,也没谈过感情,他只知道占东擎这幅样子看他眼里,连他都跟着难受。
苏凉末从医院出来,检查说是什么都没有。
“看来那药也不过如此。”
“可又是谁那样难受差点没捱过去?”流简笑着接口。
两人同时想到仓库内发生一幕,狭窄汽车内瞬时温度升高,连流简脸皮这么厚人都有些尴尬,“那个,送你回家吧。”
“噢。”苏凉末则把脸别向了窗外。
毕竟就差后一步,该有感觉,确实有了。
想到这,体内药性似乎要苏醒般,苏凉末总觉得医院检查好像有误,她调节下情绪,又觉好了,也就没再放心上。
翌日。
苏凉末恢复好精神去赌场。
流简换好衣服从楼上下去,宋芳和苏宛都客厅内,见到他下来,宋芳率先起身,“老二,我有话问你。”
流简扣起袖扣,“嫂子,什么事?”
“霍老爷子死了?”
“嗯。”
宋芳难掩欣悦,“老不死,早就该死了。”
流简走向餐桌,宋芳和苏宛跟过去,“老二,别人……”
“嫂子,我再重说一遍,这件事跟苏凉末没任何关系,当初我杀沈心黎她也不知道。”流简拿起筷子,目光落进碗里,“嫂子,我对不起正哥,你应该怪人是我。”
宋芳闻言,软了口气,“这件事,我是要怪你,可这两年我早把你当成自己亲弟弟,我怎么去恨你?只能说这是命,再说,真要怪,第一个该怪我,要不是我坚持要去望天楼吃饭……”
宋芳眼圈一红,哽咽出声。
苏宛连忙劝,“嫂子,别这样,都过去了。”
流简放下手里筷子,“苏宛,你先到楼上去带豆豆,我有话要跟嫂子说。”
苏宛看了眼宋芳,只得起身。
她放慢脚步朝楼上走,隐约感觉到他要说话跟她自己有关。
流简抬头看她眼,苏宛只得加步子上楼。
只是,她并没有直接回二楼,上了楼梯后,她蹲了拐角处盆栽后面。
“老二,有什么事要避开苏宛说?”
“嫂子,还是那件事。”
苏宛听着,忍不住心惊,她知道流简从未打消那个念头。
宋芳想了想,一时没明白,“什么事?”
“我想把苏宛送走。”
“你……”宋芳看着流简脸上坚定,“她好歹跟了你两年,豆豆也是她带大,不说你们之间感情,你说,女孩子两年青春,她不为别,还不是因为爱你吗?”
这些流简都懂,“嫂子,可是我不爱她。”
宋芳盯着手边早餐,“哎,你真是下定了决心?”
“是。”
“你不会对那个苏凉末真有感情了吧?”
“嫂子,不管我以后怎样,苏宛我是必须要送走,我会给她一笔钱,至少让她下半辈子无忧无虑……”
流简跟她提过不止一次,宋芳也认真考虑过,这样耗下去对苏宛也不好,他们不止分房睡,流简肯留着苏宛,就是把她当成了豆豆保姆,每个月给生活费,可从来不跟苏宛多说一句话,别说有什么亲热举动了。
女人怕还不是跟错人?
这两年来,宋芳也把苏宛当成了自己家里人,当然要为她考虑,“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苏宛那边……”
“我会跟她说。”
苏宛蹲那边,只觉天晕地旋起不来。
她苦等两年,到底逃不过终命运。
流简等着苏凉末,她同样身边等着他,她平时百般讨好宋芳,为就是关键时候宋芳能帮她说说话。
没想到,现连宋芳都觉得她应该离开。
苏宛泪水模糊了眼眶,心口堵塞连哭都哭不出来,流简下定了决心,以前还有宋芳挡着,这会她还能靠谁?
“老二,再让苏宛待个十来天吧,我让她把豆豆交给保姆,等豆豆这边好了,再让她离开。”
流简想了下,“好。”
“别亏待苏宛,她毕竟为你有家都不能回,前程也毁了。”
流简没有太大感觉,人走什么路都是自己选,怪不到别人头上。
苏宛回到房间,豆豆坐不远处电视机前玩小枪,他爬起来跑向苏宛,“干妈妈,干妈妈。”
苏宛将他抱到膝盖上面,满目怔忡盯着不知名某处。
流简神清气爽去到赌场,苏凉末电梯口遇到他,两人对望眼,苏凉末笑了下,两人对昨晚事谁都没提,却谁也没忘记。
电梯门敞开,苏凉末先进去,流简跟着站她身侧。
“我打算把苏宛送走。”